“直到我看到了這個。”胡大發從口袋裏掏出那張老姚交給他的清單,說道,“令我恍然大悟的是這個東西。”
苗苗看了看這張平淡無奇的整理清單,嘟着嘴說:“發發老闆,這就是檔案公司給的單子啊,你還能從這麽無聊的東西看出蹊跷?”
胡大發沖着苗苗笑了一笑,說:“你們這種笨蛋當然會看不出來了。但是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裏,眼前這位張老師說的話。”
張老師擦了擦眼淚,問道:“我到底說了什麽,讓你起了疑心?”
“因爲你當時和我抱怨說毛秀芬弄丢了你們的檔案,但是檔案公司給出的報告裏顯示沒有檔案丢失。而且,既然連檔案櫃的編号都已經打亂了,你不可能盤點出所有檔案,你憑什麽未蔔先知,知道毛秀芬把檔案弄丢了?除非你一開始就知道她帶走了柳瑞珠的檔案。但是你忘記很重要的一點,當年他們爲了成功換走學籍,雖然沒有抽走柳瑞珠的檔案,但是在檔案目錄裏卻抹去了柳瑞珠的檔案。所以,這是一份多餘的檔案。”
“哎呀好繞啊,老闆能不能再說得簡單點?我都被你帶暈了!”苗苗抗議着。
胡大發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又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腦袋裏都是漿糊嗎?”
“是呀,求老闆解救我的漿糊腦袋吧!”苗苗說着吐了吐舌頭賣萌。
胡大發輕歎了一口氣:“唉,就是說……趙紀元他們把檔案的目錄篡改過了,柳瑞珠的檔案不會出現在目錄裏面。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疏漏了,沒有把她的檔案抽出來,就遺留在了檔案室裏面。所以,如果曹新貴的媽,也就是柳瑞珠沒有燒掉自己的那份檔案的話,這次我們請檔案公司整理的話,給出的結果就是會多出這份檔案來,沒有在原來的目錄當中。相反,如今這份檔案被偷偷燒掉了,檔案公司給出的結論就會是所有檔案都是齊全的。”
“哦,我明白啦,所以如果張老師不是知道内情的話,就不會說出檔案不見了這種話了對不對?因爲她如果隻是照着目錄對比的話,應該所有的檔案都在,柳瑞珠的根本就沒有登記嘛,對不對?”
“嗯,總算聽懂了吧?”胡大發略微滿意地說。
“毛秀芬你怎麽還活着呢?你不是死了嗎?”苗苗直截了當地問眼前這個中年婦女。
“我本來投河自盡的,但是沒死成,就害怕回去繼續遭受虐待,隻好隐姓埋名去外地生活,前些年才回來,好不容易找了這個工作,沒想到見到了佳妮,我的女兒……嗚嗚,唉,是我太笨了,我隻是……”張老師歎了口氣,流着淚黯然地說道。
“你是太笨了,把你親身女兒送上了殺人犯的不歸路。”胡大發冷冷說道。
“這不是我的本意,我隻是想讓她知道她母親的冤屈而已……”“張老師”申辯道,“我沒想到她會做這麽極端的事情……是我,是我……”說着,她又開始崩潰地大哭起來。
苗苗看着大哭的張老師,手足無措起來:“哎呀,老闆,她哭得好傷心啊,怎麽辦啊,你知道我最不會安慰人啦。”
“我們走吧,這件事情我們就隻能管到這裏爲止了。我們不是警方,她阻撓我們偵破案情也算不上妨礙司法……”
“可是,她很傷心唉,而且她女兒怎麽辦,陸佳妮是不是還不知道她母親其實還活着?”
“人都殺了,與其讓她知道自己所謂的複仇不過是個笑話,還不如讓她沉浸在替去世的母親讨回公道的幻想中毀滅……”胡大發平靜地說着,仿佛這個問題他已考慮過千萬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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