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的春末夏初的天氣了,狹小的舞台底下的隔間裏面擠着滿滿當當的人,空氣越來越悶熱渾濁了。這也讓所有的人都越加的焦躁起來。
“報告!死者的身份已經問清楚了,死者叫陳大友,男,34歲,是劇組招募的臨時演員。”一名警員向餘小斌彙報着。
餘小斌聽到“臨時演員”幾個字,不由問道:“像這種話劇,原來也和拍電視一樣要用到臨時演員嗎?”
“是音樂劇不是話劇。”胡大發再次一字一句地糾正餘小斌。
餘小斌敷衍地擺了擺手說:“哎呀都一樣啦!”
“報告隊長,因爲據說按照這個劇的劇情,陳大友扮演的這個角色是不需要說話的,是一個群衆演員的角色。”警員再次認真地回答着餘小斌的疑問。
說話間的時候,胡大發和剛才淡定自若的樣子有些不一樣,他時不時地拿眼睛瞟着那個正在被法醫檢查的死者。
苗苗看到胡大發神色不定的樣子,有些奇怪,走到身邊問道:“老闆怎麽了?很少看到你這個樣子。”
胡大發對苗苗說:“你覺不覺得,這個陳大友有點眼熟?”
苗苗說:“看不出來呀,畫着那麽濃的妝,都不知道他原來長啥樣。”
“是嗎?”胡大發猶豫着——他不喜歡這種在記憶裏找不到落腳點的感覺。而這個時候,由于被割了喉死者的身上的血幾乎全部流光了,地上,有一大攤的血迹。随着時間的推移。空氣裏。散發着越來越濃的血腥味。
雖然,警員們正焦頭爛額的挨個兒給每個人做着筆錄,而胡大發的關注點,卻并不在這些人上面。
演員手裏的那一把剃須刀是真的,那麽原來那把假的剃須刀呢!
他走到那個焦慮的和沒頭蒼蠅一樣的聶經理的身邊,輕輕推了推他,問道:“哎我問你啊,劇組用的道具在演出前是放在什麽地方的?”
聶經理回了回神說:“哦,就在舞台左邊的大的那個化妝間裏面。”
胡大發聽了就離開了那個地方,自己去了樓上的化妝間。
由于事發突然,化妝間裏到處都是淩亂的化妝品、演出服、服裝和演員們的行李。
很快,胡大發就看到在一堆亂七八糟的道具中間有一包亮閃閃的東西,他撥開那些淩亂的東西,取出來一看,是一個塑料袋,裏面一共有五把剃刀。
胡大發拿出每一把剃刀,用大拇指小心地刮了一刮,發現每一把都是沒有開刃的。
他拿着其中一把輕拍着手掌心,說:“這才是名副其實的道具剃刀……”
正說着,舞台下面傳來喧鬧的吵嚷聲。
好像是那個理發師陶德的主演王冰皓的聲音在大喊着:“兇手就是你,我知道就是你!”
胡大發聽了趕忙離開了化妝間,回到了舞台下面。
隻見所有人圍在周邊,而王冰皓正死死地揪着一個瘦小青年的衣領,歇斯底裏地對警察說:“快抓他!他才是真正的兇手!我想起來了,那把剃刀是他給我的,肯定是他把剃刀掉了包。我是被栽贓的,我沒有打算要殺人!”王冰皓滿頭是汗,臉色蠟黃蠟黃的,已經顯得有點神志不清。
胡大發戳了戳邊上有些不知所措的馮導演,問道:“馮導,這個被王冰皓揪住的人是誰呀?”
“他是我們劇組的道具師……”馮導回答着,“叫小阿華,人很老實的。”這個時候王冰皓已經被警員們拉了開來,小阿華驚魂未定地整理着被扯亂的衣衫。餘小斌和胡大發走了上去。
小阿華一看餘小斌是警察,趕忙擺着手澄清:“警察同志,王冰皓是被吓懵了,我不是兇手!”
“可是那一把真的剃刀确實是你給王冰皓的吧?”餘小斌問道。
小阿華撓了撓頭,似乎在很努力地回憶,疑惑地說:“沒道理呀,我認得我自己的道具,我敢肯定我給他的就是道具刀。”
胡大發說:“我看到那一堆道具裏面,你準備了不止一把的剃刀對嗎?”
小阿華說:“是的,因爲在理發師陶德這個音樂劇裏面,剃刀是很重要的道具,萬一丢了的話,就沒有辦法演出了,爲了以防萬一,我就多準備了幾把。”
“你給王冰皓的那一把剃刀也是從那一包剃刀裏面拿的嗎?”胡大發看着小阿華,問道。
小華誠懇地點了點頭說:“是的。那些剃刀是我演出之前才剛剛檢查過的,而且我拿給王冰皓的時候可是捏着刀刃給他的,如果那個是真的剃刀的話,我早就受傷了。”
“你把剃刀給王冰皓的時候有戴手套嗎?”胡大發問道。
小阿華搖了搖頭說:“這麽熱的天,帶什麽手套啊?當然沒有了。”
胡大發對他笑了笑,說:“那就沒問題了,如果剃刀上面沒有你的指紋,就說明你不是嫌疑人喽。”
小阿華話聽了,釋然地吐了一口氣,說:“警察同志,你們要相信我,我都不認識這個被割喉的家夥,怎麽可能有心要害他呢?”
胡大發一聽“嗯?”了一聲,說:“雖然是臨時演員,但好歹也是你們劇組的一份子吧,你竟然不認識他。”
小阿華撓了撓頭說:“我們劇組其他的人應該也不怎麽熟悉他吧,因爲之前扮演他這個角色的人,突然請假不來了,這個叫什麽大友的人是昨天才來劇組報到的。”
胡大發看了看已經被法醫用裹屍袋包起來準備運回去作屍體解剖的陳大友,說道:“那麽也就是說這個死者和你們劇組的大多數人都沒有什麽交集喽,他是誰找過來的呢?”
小阿華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看起來很能幹的中年婦女說:“裘大姐,是我們劇組的統籌。這個演員是她找過來。你們可以問問她。”
餘小斌和胡大發找到裘大姐的時候她正用手指戳着掌心激動地跟另一個人談論着什麽。
“你好,你是劇組的統籌嗎?請問一下,這個死者陳大友,你是從什麽地方找過來?”餘小斌問道。
裘大姐一看餘小斌是警察,一攤手,說:“警察同志,你說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呀,圖了個方便,沒想到就鬧出人命來了。”
胡大發一聽笑了一笑說:“哦,圖方便?這個人你是怎麽個圖方便找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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