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片的赤練花叢中,一個滿身是血,面目全非的女子,拿起一根绯紅色的長鞭,穿梭在花海中。
每一滴血液滴在赤練花叢裏,就會引來一大群的赤練花争搶分食,而後又把目标放在了她的身上,她忘掉了身上的疼痛,心中燃燒着熊熊的烈火,她容貌盡毀,看不清楚表情,她臉上微微一動,都有些駭人的猙獰之色。
赤練花攻擊力越來越強,而她也越戰越勇,絲毫沒有倦怠之意,她現在唯一要做的是,殺出天牢,她待她如親姐妹,爲什麽要陷害她?
她的靈力突飛猛漲,已經到了另外一種境界,逆天般的晉級,肉體承受不住她強大的靈力,瞬間爆裂,她失去了軀殼,肉體沒有了,隻剩下了一具靈魂。
靈魂飛在了花叢中,赤練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但是仙肉的味道,侵襲着赤練花,不一會兒,屍骨蕩然無存,千兒的靈魂沖破天牢的束縛,飛了出去。
“不好!她靈魂逃出去了!”任何一個神仙,被囚禁在這裏,會慢慢地被赤練花食盡,就連靈魂,也會慢慢的煙消雲散,天牢裏很久沒有仙人囚禁此地了,守着天牢地幾個侍衛見狀,大叫不好,追了上去,這八成就是前幾日被關進來的小仙,偷喝了聖母的玉露瓊汁,被貶進了這裏。
千兒一路飛,接近了入魔的邊緣,周身的靈氣開始散發着黑氣,天界的仙人感覺到了越來越濃烈的魔氣,紛紛趕至前來,攔住她的去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具魔氣的來源,居然是一縷魂魄。
千兒已經完全魔化,任誰攔她,殺無赦!
好多仙人都慘死在了她的鞭子之下,誰都攔不住,笃然,一道白光,打在了她的身體上,千兒吃痛,被擊飛了很遠,月妃羽心口猛的一揪痛,襲擊千兒的竟然是那個帶着面具的男人,一瞬間,整個焦點都放在了男人的身上,衣袂飄飄,彰顯出了他的氣度不凡。
靈魂被天牢摧殘,早已看不清楚她的全貌,隻是一個毀了容的女子。
看到帝子的那一刹那,千兒周身的黑氣瞬間淡去,“帝子,是我,我是千兒!”帝子看向她的手中,那根長鞭是千兒的好看的眉頭微微一挑:“千兒?”他冷笑一聲,她的身上沒有半點千兒的氣息,面貌已經完全變了形,唯有手中的長鞭,他敢肯定,那就是千兒的。
“這根誅魔神鞭,怎麽會在你的手裏。”帝子冷冷道,沒有一絲感情。
千兒迫切的想要解釋清楚,靈魂一閃一閃的,就想要灰飛煙滅來的一般。
“帝子,我真的是千兒啊,你相信我,我是被奸人所害。”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就是千兒?”帝子懷疑到,誅魔神鞭隻認一個主人,她怎麽會有千兒的神鞭,這是怎麽回事?
“我有誅魔神鞭,我還會凝聚鳳凰之火!你相信我,我這就給你看。”帝子是她最深愛的男人,怎麽能察覺不出她到底是誰呢,千兒催動着靈力,奈何,身體裏被魔氣覆蓋,發出來的鳳凰之火,都是黑色的。
黑色鳳凰侵襲着那群仙人,帝子一擡手,那隻鳳凰瞬間消失。
“不要相信她,她不是千兒!”
這時,衆人的眼球紛紛被那個绯紅色衣裙的女子吸引了過去,那絕美的面龐,分明就是鳳凰公主無疑。
千兒大驚,她才是鳳凰公主,那個女人是誰?難道是她?千兒憤恨地轉向了那一邊,隻見那一個完好無損的千兒,走近了帝子,帝子一見她,嘴角勾起了溫和的笑意。
“帝子哥哥,這是怎麽回事啊?聽說有人冒充我?”千兒不滿地撅着嘴巴,她跟在了千兒的身邊,時間也算很長的了,就連千兒的神态舉止,都拿捏地恰到好處。
月妃羽愣了神,怪不得她看見的那個千兒,有種厭惡的感覺,原來這就是真相。
而那個真正的千兒,失去了控制:“不對,你不是真的,我才是,七夜哥哥,我才是!”她爲自己辯解,爲自己澄清,可是帝子分明不把她的話放在眼裏,而是無情地,想要将她的魂魄打碎。
“帝子!我才是真的千兒,她是假的,你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千兒怒吼。
帝子的手,微微一頓,一旁的千兒見狀,給另一個大仙使了一個眼色,那個大仙一出掌,便将千兒的魂魄打碎了,千兒趁機逃走了,那個大神本來要上前去追。
帝子開口攔住了他:“不用追了,她魂魄已散,大概也凝聚不了了。”
“可是……”那大神不甘心。
帝子打斷了他要說的話:“沒什麽可是,都散了吧,這件事情,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帝子哥哥!”千兒眼眸流轉,帝子一陣不耐煩,大手揮了揮:“你且先回去,我過些時日,再來看你!”帝子揚長而去,千兒伫立在了原地,不對啊,帝子以前不是這樣對千兒的。
“落琴!”那個剛剛聽命了千兒的男子,在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叫出了她的名字。
“閉嘴!落琴是誰,我不認識,以後也不許你提到這個名字!”落琴低吼道,眼眸微挑,嘴角帶着一絲不屑:“安昶大将,别忘了你的身份!”
安昶大将啞然失笑:“落琴,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小帝姬了?我都告訴你,就算整個天庭的人都不知道你真是的面目,可我卻知道,别妄想逃離我!”安昶眼神一點一點變得陰狠了起來。
落琴憤恨地看着他:“别忘記,我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休想要挾誰!”
“是啊,可是你也知道,我呢,嘴巴不太嚴實,要是有一天不小心說了出去,大不了也就玉石俱焚,加上你陪着我,我也不孤單啊。”安昶一副賤兮兮的樣子,落琴看着一陣惡心。
“哼!異靈大将也是你這種小輩能夠推翻的?呵,勸你還是看清楚你的身份!”落琴不屑道。
安昶一改痞色:“落琴,我對你的心,你是知道的,爲什麽你還是對那個帝子能夠瘋狂到這樣的程度?”
“這不關你的事,我勸你最好少管爲妙!”
“你!”
安昶想罵醒她,但是她一轉身,隻給他留下了一個背影。
月妃羽一抹臉頰,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她就是千兒,她的記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