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妃羽這一席話,帶着調皮的音色,太後一聽,怒火中燒,那雙保護的還算白嫩的手,青筋暴起,“這個将軍,居然敢如此殘暴!對待自己的女兒也下得了狠手!”
太後發怒了?很好,她收拾不了的人,就讓能收拾的幫幫忙。
雖說木黛溪和他沒有血緣關系,那月妃羽和他更沒有什麽關系,她身上的傷還在,那都是木大将軍賜予的,她要一一還回去!
“皇祖母,皇祖母,百花園裏的赤練花開了,好美好美,我帶你去看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娃跑了進來,她速度很快,以至于後面的宮女沒有跟上,她臉頰泛着桃紅,眼裏閃着亮光,很愉快的樣子。
太後看到她,眼眸變得溫柔起來,一旁的嬷嬷連忙扶她起身,走下台階,太後揉着她的發心,寵溺無限:“久兒啊,女孩子家應該學着溫婉沉靜,不要老是跑來跑去的。”
太後一臉慈和的笑着,久兒揚起嫩臉,小嘴一撇:“人家不喜歡那樣,皇祖母,兩年前你拾了一顆奇特的紅色種子,兩年了都沒有開花,剛剛久兒好奇去瞧了瞧,居然開花了,還是我們沒有見過的花。”久兒一臉的興奮,歡叫着。
太後思忖了一下,笃然想起,确實有這麽一回事,那顆種子一直都沒有長,今日反倒開花了,着實有些奇異。
太後激動地拉着久兒的手:“好好好,祖母這就陪你去,黛溪也跟上。”月妃羽聞言,乖巧點點頭,她也是個愛稀奇的人,一種沒有見過的花?回是什麽呢?
太後又吩咐了手下的另一些嬷嬷,“吩咐下去,所有人移步百花園,這種奇特的植物,應當讓大家欣賞欣賞!”嬷嬷應了聲,便躬身退下。
她們一路婉婉轉轉,終于來到了百花園。
一進百花園,着實讓所有人都歎爲觀止,百花園很寬敞,足足有兩個足球場那麽大。藍色的蔓藤,爬滿了整座花園的牆壁,一朵朵赤色的花開的很豔。
這場景,似曾相識,月妃羽仔細回憶,沒錯,上次做的夢裏面就有這樣奇特的花,赤色的花,每一片花瓣如針尖般鋒利,她記得,在夢中,她的鮮血被它們吸幹。
後來的人看到太後,行了禮,随即紛紛被此美景所震驚,隻有久兒很費解,緊蹙着小眉頭,“咦,剛剛才開了一朵,沒有這麽多的。”很多人都在交談着這花的沒,更有些人妄自評判這些花的來曆用途,她的聲音不大,根本沒有人聽到她說話。
月妃羽離她很近,隐隐聽到了隻言片語,便猜到了大概,夢裏的花,會吸人的血,她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
雖然那是夢,但是潛意識裏,月妃羽還是覺得它們很危險!
“恭喜太後,賀喜太後,此花隻應天上有,兩年未曾開花,突然在太後娘娘大壽之時開放,堪稱天降祥瑞,預示着多陽國福澤萬年啊!”一個會說話的官員模樣打扮的人,站出來繪聲繪色地說着。
每個人都持贊同之色,随聲附和着。
“什麽事啊,大家都這麽高興。”一道明黃色身影出現在了大家的視野裏,皇帝四十幾歲的模樣,氣宇軒昂,神采奕奕地走了進來,身旁跟着一個貴妃打扮的女子,長得很是妖媚,半靠在皇帝身側,懶洋洋的,好不惬意。
衆人紛紛給這個最尊貴的男子行禮:“皇上萬福,皇貴妃萬福。”皇帝一揮手,示意衆人站起來:“衆愛卿無須多禮。”月妃羽此時,不得不吐槽了,别人都跪了,還什麽愛卿無須多禮,假!
皇上心情大好,容顔挂着笑意。
“母後。”皇上拱手行禮,叫着太後,太後忙扶起他。
太後之前聽到了他們的恭維之語,心裏如明鏡似得,可眉梢還是隐藏不住的笑意,“皇帝,你看,當初你還說那隻是個小石頭,開不了花,如今滿園子都是,怎麽樣,你的話是不是說的太早了點。”
皇帝這才發現滿園的奇觀,讓這個原本對這個花種不抱任何希望的帝王,唏噓了好一陣,走上前,仔細觀察着這奇異的花朵,皇貴妃就像粘皮糖一樣,立馬又粘了上去,月妃羽這時才看到皇後款款進門。
皇後一身明黃色的鳳袍,年齡和差不多大小,依然風韻猶存,但是,從臉上看來,總多了一抹惆怅,略顯憔悴。
這些人都不一起來的,月妃羽又跟着所有人跪下參拜,皇後一臉和善地笑了笑:“不必多禮。”
“兒臣參見母後,祝母後壽與天齊!”皇後鳳眸瞥了一眼皇貴妃,又淡淡地拉回視線,太後滿意地看着自己親自挑選的兒媳,反觀一旁妩媚盡顯的皇貴妃,太後面露愠色:“這一國之母都要像哀家行禮,怎麽,皇貴妃是看不起哀家了?”
是啊,好像這個女人從一進門,心思全都放在勾|引皇上的身上,根本沒有行禮,太後此時說出來,難道是在給皇後娘娘撐腰?
太後目光變得犀利,似乎要穿透皇貴妃一樣,皇貴妃不情願的給太後行了個禮:“母後恕罪,兒臣不是故意的。”皇貴妃嘴上服着軟,可面色上,還是一副不甘之色,太後氣憤地一拂袖:“算了,皇貴妃的禮,哀家可受不起,罷了。”
皇貴妃矯揉造作地看着皇上,委屈至極地靠在皇上的肩上。
木将軍給皇貴妃使了個顔色,皇貴妃輕輕點着頭,這個微笑的動作,沒人察覺。
月妃羽忽而又感到了一股強烈又灼熱的視線,擡眸望去,一個溫文如玉的面龐,夾雜着太多的複雜情緒,一雙眸子,不動聲色地望着月妃羽,這個人是誰?看樣子和皇帝長得挺像,應該是皇子之類的。
就這樣被一個男人直勾勾地看着,稍稍有那麽一點不适應,月妃羽瞥過眼睛,不再看他。
久兒年紀小,好奇心又重,她用稚嫩的小手,觸碰着蔓藤上面藍色的葉子:“好漂亮,它還會發光!”久兒小小的手指,所到之處,都冒着藍色的光芒,月妃羽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不要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