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宇然眼中含着複雜之色,心中似有千千結:“不恨,你走了也好。”木宇然臉上揚起了一抹清冽的笑容:“雖然我不是你大哥,但是,你也可以把我當作大哥,留在将軍府,對于你來說,也不是好的。”
這句話很溫暖,暖進了她的心窩,他不恨自己也在她意料之中,他是那樣善良,他說的沒錯,木将軍是個陰晴不定的人,她說出了自己的真是身份,不知道接下來會是怎樣的情況,走,也算是個好的選擇。不管怎麽說,将軍也是個可憐人,肉眼凡胎,怎會看到那些牛鬼蛇神魑魅魍魉,說到底,人還是世界上最脆弱的生靈。
月妃羽被木宇然送出了府,還給了她一些令牌銀票之類的,木宇然在整個夢元大陸,廣交摯友人緣頗廣,屆時,也有用得上的時候,木宇然還說,等他處理好将軍府的大小事務,她若願意回來,木府的大門永遠爲她敞開。
她盲目地走在大街上,唉!洛梓華交代的事情,她是沒有一件辦成了的,爲什麽别的穿越姐妹兒能在古代玩的風生水起,她怎麽就這麽苦逼呢。
她如今什麽本事也沒有,洛梓華說過叫她修行,可是,當她自動揭曉自己的真是身份之後,就開始後悔了,她目前是不能在将軍府留下去了,洛梓華讓她呆在府裏,也搞砸了,現在更是沒臉找别人教她修行。
滿腹惆怅啊,好在木宇然給了她足夠的銀票,吃穿住倒是沒什麽壓力了。
可是,她的能力呢?沒有能力的她,好沒安全感,心裏空蕩蕩的,就像出門沒有帶手機那樣失魂落魄的感覺,她暫時決定不想那麽多,先找了一家客棧,大快朵頤了再說。
她來到了多陽最大的客棧,反正木宇然給的錢多,她也想享受着豪華級的待遇,所以,她打聽了,這裏就是多陽最爲豪華的客棧——樓外樓。
月妃羽開了一間房,被這裏面的豪華裝潢所折服,不禁贊歎,一分錢一分貨啊。
小二哈要點頭問到:“客官需要點點兒什麽嗎?”月妃羽想了想:“暫時不需要。”小二微笑的應答道:“那小的就不叨擾了。”
小二細心的爲她拉上房門,然後離開。
月妃羽将行李放在桌上,給自己倒了杯茶,回想起她穿越來的種種,至今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摸了摸手指上的衲戒,對了,龍烨還在裏面,不知道怎麽樣了,她探入絲絲靈力,打開了衲戒,衲戒雖小,但是她能清清楚楚看到裏面的格局,笃然,她眼睛睜得大大的。
隻見那條龍肚子撐得圓圓的,龍爪還拿了一節碧綠的枝葉,看樣子是吃飽了會周公去了。
看他目前的情況,應該是恢複過來了,不過,千沫給了月妃羽那麽多的藥,這丫在裏面是吃了多少才達到這樣的境界。
“龍烨!龍烨!”月妃羽叫着他的名号,龍烨不滿的翻了一個身,接着睡過去了,月妃羽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算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讓他先嘚瑟嘚瑟。
月妃羽剛準備小憩一會兒,便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直覺告訴她,有危險,她提高了警惕,四處望了一眼,那股味道奇迹般地消失了。
她一翻身,坐了起來,這是什麽味道,跟她做殺手時,感覺到的殺氣不一樣,但是那股味道沒來由地讓她暗覺不好。
她打開房門,在樓閣上向下看,隻有來來往往的行人,并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會不會是自己多心了呢,月妃羽搖搖頭,大概是,她轉身回了房。
這時,一道黑色的影子,夾雜着紅色的光芒,在月妃羽的門前打了一個回旋,然後默默地消失了。
将軍府。
木宇然将殘月放于桌上,眼眸淡淡的撇着殘月:“出來吧!”
殘月聽到木宇然的召喚,整個劍身開始顫動,劍身泛着淡淡的白色光圈,一道白色的光芒從劍身上竄了出來,一個身着白衣的孩童誠摯地跪拜在地上,他的模樣大概八歲大小,稚嫩的臉上卻有着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他粉嫩的嘴巴輕啓:“主人,你肯用殘月了?”孩童的模樣十分乖巧,看着木宇然的眼神充滿着崇拜,還有忌憚。
木宇然眼皮動了動:“是!”殘月聞言,臉上劃過欣喜:“主人不怪我了?”想起當年的事,孩童的臉上浮現出愧疚之色。
木宇然歎了口氣:“過去已是煙雲,莫要重提,你當初選擇了我,可是你煞氣太重,不得不将你封印起來,如今你的煞氣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喚醒你了。”
回想起三年前年,殘月至今還心有餘悸。
殘月本是一把開了靈智的劍,可惜用他的主人,怨念太深,導緻殘月的煞氣變重,後來主人死去,怨念全部集中在殘月裏,殘月跟着那個死去的主人,嗜了無數人的血,後來嗜血成瘾。
便開始四處殺虐,名不聊生,血流成河,好在木宇然将它封印起來,否則,會釀成大錯,殘月恢複了意識,将這位重新拿起他的人當成了主人,他覺得,他能夠解救他。
劍是最鋒利的,卻也是最無奈的,他們沒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主人。
這個能控制住它魔性的人,必定是了不起的人,木宇然眸光掃在他的身上:“你本神劍,卻被心念不正的人使用,才導緻你一念成魔,如今我重新将你喚醒,你必須聽我号令,不得作惡,否則,我必将你焚化。”
殘月目光堅定地回答道:“謹遵主人教誨。”
木宇然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木樂淺坐于銅鏡前,望着鏡子裏,自己那張驚豔動人的臉,纖纖玉指輕觸在那張吹彈可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腦海中閃過了木黛溪那張臉,臉上頓時變得陰狠起來:“都怪那個賤人,害得我失去了入選太子妃的資格,如今還有臉回來!”
一旁的翠綠聞言,眼珠子一動,走到木樂淺的身旁,恭敬地服了服禮:“小姐,奴婢今日一早便看到四小姐帶着行李出府了,還是大公子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