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殘陽子怒不可遏地喝止了喋喋不休的青年男子。
忍無可忍,何須再忍!
身爲堂堂血紅宗宗主,又豈能讓一個毛頭小子,在公然之下,如此挑釁…….不對,這早已經超過挑釁的界限,分明就是侮辱,謾罵!
殘陽子之所以這麽憤怒,是因爲青年男子,非常準确地戳中了他的痛處。
至強的武力,江湖的巅峰,乃是每一名習武之人畢生的追求。
有些人爲了這個目标,早已經忘記了自我。抛下了身爲一個人,應該做的,不應該做的。
當這樣一類人,終有一天,擁有了至強的武力,成爲江湖的巅峰時。或許會滿足,或許會爲自己感到驕傲和自豪,他們擁有的,卻是一種痛不欲生的寂寞與空虛。
試想當一個人,所向披靡,天下無敵時。再也沒人是他的對手,他也再沒了讓自己努力的理由。
繼續遞增他自己,他也無非還是一個所向披靡,天下無敵的人,成不了神!
是人,終究會經曆作爲一個人,都要經曆的生老病死。
等他老得動彈不得,甚至是老死時,他拼盡全力,一生都在追求的名利,都會被後世之人接替。對于他而言,活到最後,終究是一場空。
所以,當真的有人,攀爬到至高的巅峰時,看到的是一種落寞和茫然,以及對他自己人生的追悔莫及。
在那一刹那,更多的人會看破紅塵。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退隐江湖。用自己的晚年,來彌補虛度的前半生。
這也是爲何,有那麽多人,真的攀爬到巅峰後,卻選擇歸隐的原因。
而殘陽子便是這一類人,可惜的是,他還未攀爬到巅峰,所以還不能夠有所頓悟。
自從殘陽子六歲入門,便像是瘋了一樣,完全的忘了自我。
在他的世界裏,沒有了自己,沒有了别人,沒有了全世界,就隻有讓他癡迷的武功。
他會廢寝忘食,不惜一切代價,隻爲了讓自己變強。隻爲了讓自己有一天,能夠另萬人仰慕,成爲江湖之尊。
正是因爲殘陽子的癡迷,他明知所修習的功法,會傷害他的身體,他還是一如既往,從未想過放棄。
年少的時候,殘陽子或許還發現不了。
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發生在殘陽子身上的問題,愈加的嚴重。
尤其是當殘陽子成年後,小有所成的他。卻發現自己在那方面上,竟然還不如一個苟延殘喘的病人。
身爲一個男人,征服整個世界,無疑是一件讓自己感到最爲滿足的霸業。
可身爲一個男人,卻連一個女人都征服不了,卻是一個奇恥大辱!
雖然殘陽子身下的女人,表面都很滿足,但殘陽子怎能不知道,是那些女人都在畏懼他,隻好強裝成這樣。
試問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做那種事情的時候,十秒鍾的功夫,怎能讓她們得到滿足?
十秒鍾?可笑的十秒鍾。
十秒鍾夠做什麽的?
堅挺起來,快些直驅而入,十秒鍾的時間,夠進出幾次的?
準确的答案,殘陽子比誰都知道。
沒有出,隻有進!
多少年來,多少次與女人在一起,殘陽子隻要挺進去。好的情況下,或許還能堅持一小小小會兒。當然,這得是在不動的情況下。
情況不好的話,深入到一半,便開始洩洪了。
這也是爲何,殘陽子用了那麽多年,才生下了這麽一個寶貝兒子。
這是一個奇恥大辱!
殘陽子恨,很恨!
他恨這個世界上,爲什麽男人就應該和女人在一起。正因爲男女之間的關系,才讓他得到了這樣一個奇恥大辱。
所以,根本就不行的殘陽子,偏偏娶來了……不,算不上是娶,應該用糟蹋一次,更加形象。這也是爲何殘陽子糟蹋了這麽多女人的原因。
殘陽子也隻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唯一的辦法,便是更加的癡迷武功。
這麽多年過去了,對于殘陽子而言,那個年輕時候認爲的奇恥大辱,早就在他的心頭上,漸漸的變淡了。
誰想在今日,卻被一個毛頭小子當面指出。
雖然對方沒什麽證據,讓别人都知道他這個秘密。但是自感窩囊大半輩子的殘陽子,還是無法的容忍。
所以,他才會這麽生氣,全然不顧别人會怎麽想,隻是徹底的惱怒!
殘陽子要殺了對面那個胡說八道的臭小子,他才不管對方是否有驚人的實力,或者有什麽強大的後台。隻要招惹了他,他必定要拼個你死我活!
殘陽子也不再想與對面那個臭小子,再浪費什麽口舌。
暴漲的紅色衣袍,其中所含的強大力量,令人望而生畏。
當殘陽子準備動手時,對面那個青年男子卻一頭霧水,略顯慌亂地道:“我說錯什麽了麽?好像也沒說什麽啊,老頭兒,你爲什麽這麽生氣?哦,是不是我看錯了你的病情?應該不會啊,我可是聖醫神手帝本奇,還從來沒誤判過。”
尼瑪!
這小子竟然還是這麽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裝的,一定是裝的!
身爲一個男人,他怎麽會不知道,對于一個男人而言,什麽樣的恥辱,算是奇恥大辱。
而他剛才說的那一番,便偏偏戳中一個男人最在乎的尊嚴,揭露出殘陽子最不願意提及的傷疤。
甚至,還不怕死地給殘陽子起了個綽号,三秒郎。
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都說了。
而且,剛才還說的那樣盛氣淩人,現在看到殘陽子生氣,就慫了?
一定是裝出來的,說不定過會兒就要給所有人,來一個措手不及的驚喜。
帝本奇?
這名字聽得有點兒耳熟啊,光線太暗,離近了看上一看。
尼瑪!
這個自稱是聖醫神手的家夥,不就是在韓小黑第一次登陸死亡之島時,遇到的那個小子麽?
當時,帝本奇被一個叫獨孤傲天的老家夥,追了半個地球。獨孤傲天的目的,就隻是想讓帝本奇做他的徒弟。
帝本奇一心求醫,是一百個不願意,一千個不願意。
要不是有韓小黑的因素,說不定獨孤傲天與帝本奇之間,也就再無交集了。
當然,韓小黑也不知道,這一老一小之後的關系,變成了怎樣。又是否真的如願以償,變成了師徒。
不管成沒成師徒關系,過了這麽幾天,這一老一小……不對,應該是帝本奇這家夥,怎地還留在死亡之島,沒有離去?
那想要收他爲徒的獨孤傲天,是否也還是留在死亡之島,又或者已經離去了?
“你以爲你會看對麽?”殘陽子冷聲道。
“當然,哦,我明白了,我不該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就把你的病情說出來的,更不該給你起什麽綽号。因爲對于一個男人來講,這是很傷尊嚴的。我懂得,我再也不說了,嘿嘿!”帝本奇撓着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喲!
雖然帝本奇沒拿出什麽證據,證明剛才說的殘陽子,都是事實。但帝本奇已經在公然之下,徹底挑釁了殘陽子,殘陽子又豈會息怒?
“算了?”殘陽子猙獰地冷笑道。
“不然你要怎樣?你還要咬我啊?随便你,反正我已經打了狂犬疫苗。對了,身爲醫生的我,救世濟人,乃是不可推脫的第一守則。雖然你很兇,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還是要幫你治病的。”帝本奇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
“這可是純中藥煉制而成,服用第一次,快速波起,炙手可熱。造就鋼鐵男人,從此天天打硬仗。服用第三次,威猛持久,大戰三十分鍾到五十分鍾不射,另愛侶高超疊起,欲罷不能。服用第五次快感增倍,爽感不停,另你渾身打顫,事後神清氣爽,毫無倦意。服用第七次,七十二種姿勢, 任你挑任你選,讓美女……”
“想要重拾男人的尊嚴嗎?想要讓自己快樂嗎?想要讓你的女人快樂嗎?男人口服,女人心服。喝聖醫神手秘制神藥,你好她也好!”
“這可是我精心研制的,純中藥而成,絕非是西藥能夠比的,絕無副作用。市場價九九八,内部價四四八。咱們做個交易,你放了那兩個家夥,我給你一個友情價,隻要九十八元……”
“住嘴!我殺了你!”殘陽子一聲怒喝,怒勢一飛沖天,整座小島似乎都爲之顫動了。
而其餘那些人,早就目瞪口呆,非常之汗顔。
那個小子是高手嗎?
怎麽越看,越像是從電視購物頻道蹦出來的售賣主持人?
看到殘陽子步步緊逼而來,氣勢洶洶的樣子,當真是吓人的很。
而帝本奇的嘴巴,早已經張的能塞進去一個大西瓜,咕咚!咽下一大口口水,差點被嗆到,真的有些慌亂了,聲嘶力竭地大聲喊道:“師父,我撐不住了,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