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子墨越說越來勁,絲毫沒有要聽下來的意思:
“剛剛醫生和我說了,咱們大哥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很顯然是被虐打過了,可是大哥又不肯和咱們說到底是被誰打了,我們也好給他報仇不是?”
“醫生還說了,咱們大哥,那個方面出了點問題,據說……據說是吃了太多抗雄藥的後遺症……”
“你們說大哥無緣無故吃那東西幹啥啊?他以前可是一夜七次啊,現在落下這病根子,估計以後都不行了,他怎麽接受得了?”
“哎,咱們做兄弟的,以後都要好好勸勸大哥,讓他千萬别想不開。這種事情咱們想幫忙也幫不了啊,隻能用行動鼓勵大哥,你們說是吧?”
右子墨一口氣說完,就等着弟兄們的應呵。
可是……
全場鴉雀無聲,連隻蚊子聲都沒有。
右子墨這下納悶了。
這麽勁爆的消息,他說出來後,大家竟然完全沒有反應!
有些郁悶的撇撇嘴,悶悶道:
“诶,我說你們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啊?好歹給老子出個聲啊!個個都成啞巴了嗎啊!”
弟兄們個個面面相觑!
個個皺起眉頭!
個個同情的看着右子墨!
大哥黑着一張臉,就站在他身後,誰還敢出聲!?
右子墨這回不僅會死,而且估計會死得很有節奏。
因爲他……他……他……剛剛……剛剛竟然當着弟兄們的面,
說大哥“不行”!
就算大哥真的不行了,他也不該把話說得這麽直接不是?
這是個男人他都受不了!
更何況大哥他還不是個一般的男人!
耳邊蓦地傳來手掌咯咯作響的聲音,右子墨正想轉頭一看究竟時,
一道凜冽清寒的聲音,沉穩的從他身後揚起——
“右子墨,你倒是和老子說說,你都想着要怎麽來勸我。”
右子墨身子狠狠一震!再一震!
他那一顆向來很肥壯的膽,似乎一下就蔫了。
雙腳有些發軟,右子墨覺得自己今天死定了。
但是爲了保命,他還是勉強的擠出了一抹苦澀的笑。
戰戰兢兢的轉過頭來,右子墨心虛的對上了沈暻泓深邃如寒潭般的雙眸。
臉色發白,他的聲音劇烈的顫抖着——
“大大……大……大哥,大哥……我,我剛才……剛才都是胡說……”
沈暻泓面無表情的邁開長腿,轉身走到房間最中央的椅子上,坐下。
修長的兩腿惬意地交疊,骨節鮮明的手指,端起一個紫砂茶杯。
眼睫微合,棱角分明的臉龐,散發着冷峻而高貴的氣度。
他低頭啜飲了一小口碧螺春,幽冷的眼底盡是滿滿的淩厲:
“趕緊說,你要是勸得好,老子就放過你,勸得不好,老子今天把你閹了!”
右子墨一聽,雙腿當場就蔫了,直接跪倒在地。
要知道,大哥的話,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他既然在這麽多弟兄面前說要把他閹了,那就一定會把他閹了。
除非自己真的可以勸得好。
可是這種事情要怎麽勸啊?
“不行”就是“不行”!
右子墨覺得自己這回不死也得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