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前輩不必過多考慮,傾顔鬥膽懇請前輩出山,是覺得前輩廚藝高超,就這樣埋沒于江湖實在太可惜了。”玉傾顔彬彬有禮地說。
“你讓我娘去給人家做飯!你把我娘當成什麽了!街邊的廚娘?!”鍾瀚離怒罵,從一開始他就對玉傾顔沒有好印象,如今他更是讨厭極了玉傾顔。
玉傾顔不以爲意,雲淡風清道:“廚師的價值何在?廚師的價值不是自己爲自己标榜的,而是食客對他的最高評價。一個隻爲自己謀私利的廚師百姓如何會愛戴?一個隻爲自己做飯的廚師百姓如何會喜愛?敢問‘妙手廚神’前輩,您的廚神稱号是何人所賜,又是何人頌揚?”
“大膽!你——”
鍾瀚離舉起手掌欲打玉傾顔,冷不妨一個墨綠色身影從眼前飄過,一隻手掌牢牢握住他舉起的手,不讓他動彈分毫。
他掙紮,掙紮不開,怒瞪來者,對方明明有着一雙溫暖如玉的碧色瞳眸,可其中的冷冽的冰藍卻讓人由心底發寒。
“你是何人!爲何攔我!”他怒問。
綠君柳薄唇微啓,渾身蕭刹之氣凝重。他一字一句冷冷道:“任何人不準傷害傾顔!”
“你——”
“夠了!”
鳳盈雪喝止兒子的胡鬧。她深深看了眼前墨綠色布衣渾身殺氣逼人的玉色男子,暗贊此人不同尋常。外表俊雅非凡自不必說,由内而外散發出的氣韻,更如風中仙鶴,讓人無法輕視。
“君柳,你怎麽會來?”
看見綠君柳,玉傾顔面上一喜,剛想撲上前擁抱,突然意識到自己男兒裝扮,未免他人生疑,生生強壓下内心喜悅,安分坐下。
看見玉傾顔安然無恙,綠君柳微松口氣,笑道:“你叫人來取酒,我還以爲發生了什麽大事,故而跟來看看。”
“你一直跟在我身後?!”李雲洛聞言驚訝。這是何等高深的武功,他竟然一直未曾發覺。
如果此人想殺他,那他豈非早就……
“大事沒有,就是在跟人比酒!”
說到這裏,玉傾顔指着“廚神”一家子爲他介紹,“君柳,你可認得他們,他們就是傳說中的‘妙手廚神’、‘葫蘆酒仙’和他們的兒子。”
綠君柳了解了。他點點頭,說:“哦?難怪你要取酒,原來是拿給‘葫蘆灑仙’品嘗。”
玉傾顔點頭,她說:“我正想說服‘妙手廚神’留在一品樓,當一品樓的大廚!”
“這一品樓倒讓你上了心。”綠君柳笑笑,說,“我瞧你這麽喜歡白如霜的手藝,我還以爲你會打他主意。”
“别!我很怕死的,小白我可惹不起!”玉傾顔很聰明,她知道哪些人能夠得罪,哪些人得罪不得。白如霜,很顯然就是不能夠得罪的那一派。
如果得罪了白如霜,萬一他哪天不開心整包毒藥你歎歎那可怎麽辦?毒死也就罷了,最怕半死不活躺上床上,那可真是活受罪!
小命珍貴,所以她絕對不會得罪白如霜!
“姨媽,原來你在這裏!讓我好找!”
門外傳來爽朗大笑,緊接着,一個胖呼呼圓鼓鼓的身材好像彌樂佛的男子在三五個小厮的簇擁下走進一品樓,驚動了一品樓裏三三兩兩的食客。
“看!那個不是錢三少嘛!”
“對耶!真是錢三少!”
“錢三少不去醉仙樓,爲什麽會來這裏?”
“難道錢三少想收購一品樓?”
食客叽叽喳喳,議論紛紛,猜測錢三少此行的目的。玉傾顔看見錢三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是冤家路窄,到哪兒都能夠撞見這厮。
看見綠君柳,錢三少眯起眼睛笑呵呵道:“這位不是綠老闆嗎?綠老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呀,幸會!幸會!”
“錢三少客氣了!”綠君柳淡笑不答。
“表哥!”
看見錢三少,鍾翰離很是歡喜,“表哥你來啦!”
“翰離!”
錢三少打個招呼,轉向鳳盈雪和鍾落葵恭敬道:“姨媽!姨父!”
鍾落葵抱着酒葫蘆哈哈大笑,鳳盈雪則溫和地朝錢三少笑笑算作問候。
姨媽?!姨父?!
玉傾顔忍不住抽眉角,敢情鳳盈雪跟錢三少是一家子人!
内心不覺失望,醉仙樓和一品樓是競争關系,鳳盈雪又是錢三少的姨媽,如此一來,鳳盈雪當然不可能答應當一品樓的大廚!
失策呀!失策!
“姨媽,您怎麽會在這裏?”錢三少故作不解詢問。
“哼!還不是某人!”鍾翰離冷瞪玉傾顔一眼,鄙視道,“某人自不量力,想請娘親做一品樓的大廚!可他也不想想,醉仙樓是娘親的祖業,娘親就算要做,那也是做醉仙樓的大廚,怎麽可能做一品樓的大廚!”
“離兒!”
鳳盈雪瞪了兒子一眼,暗示兒子說話注意分寸。
錢三少哈哈大笑,“原來這位先生想挖牆腳!隻可惜……先生你事先應該打探聽清,姨媽是不可能當一品樓的大廚的!”
玉傾顔暗惱。
哼!如果我打聽清楚了也不用被你們在這裏羞辱!
可惡!
看見玉傾顔臉色不好,綠君柳碧玉色的眸底流露出一絲暗惱。他說:“我家先生初來貴地,不清楚情況,還望錢三少不要見怪!”
“你家先生?”錢三少面露疑惑,“綠老闆何意?”
“怎麽?原來錢三少還不知道?”綠君柳露出一臉意外之色,指着玉傾顔,微笑介紹,“這位便是我家先生!”
“這位……”
錢三少聞言驚訝,忍不住打量玉傾顔幾眼,他實在沒有辦法将五大三粗的她與溫文爾雅的綠君柳聯系在一起。他說:“錢某有眼不識泰山,還望玉老闆莫怪!”
“錢三少客氣!”
玉傾顔微笑,雲淡風清地說:“聽說錢三少對我的甜心寶貝糖果屋很感興趣,很想知道糖果的配方,對嗎?”
錢三少笑臉相迎,“好奇!就是好奇……”
“錢三少,咱們談筆生意吧!”
一聽見談生意,錢三少整個人馬上嚴肅起來。他擺出商人的嘴臉,笑眯眯地問:“不知道玉老闆想跟錢某談什麽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