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傾顔剛回到閱微草堂,就找到白如霜和綠君柳,告訴他們,她要大量生産大白兔奶糖,同時要綠君柳爲她的赈災務捐計劃造勢。她把白如霜那些草藥呀、丹丸呀全部扔在一旁,把白如霜關進房間要白如霜馬上給她加足馬力,開工生産大白兔奶糖。然後,她讓綠君柳聯系錢三少,就說她要見他。交待完畢後,她又風風火火跑去一品樓。
被玉傾顔抛在身後,看着那個風風火火跑來,又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二人額頭上不禁同時落下一滴冷汗。
赈災?大白兔奶糖?
二人對視。
不好的預感由然而升。
玉傾顔該不會想假借赈災籌款的名義給大白兔奶糖打廣告吧……
還是說……
她想把大白兔奶糖拿來赈災?
一品樓,李雲洛和鍾瀚離二人同時從廚房走出。他們端出一碟熱氣騰騰的半杯雞放到餐桌上,給鳳盈雪和李靖林品嘗。
鳳盈雪在品嘗後,細心地爲李雲洛和鍾瀚離指出其中的不足,提點他們應該如何改進。二人邊聽,邊認真一一記下。
玉傾顔進來的時候,鳳盈雪剛剛說完。
鍾落葵眼尖,一眼就發現了玉傾顔的到來。他哈哈大笑,招招手,對玉傾顔說:“瞧瞧!咱們的玉丞相來了!傾顔,快說,有沒有帶好酒來給老子品嘗?”
“前輩,你呀,真是個酒鬼!”
玉傾顔将一壇劍南春放在餐桌上,鍾落葵眼睛亮亮抱起,拍開泥封,大口大口地喝着。李雲洛看見恩公來了,連忙爲她奉茶。李靖林讓出空位,玉傾顔則謙遜地請李靖林仍舊坐下。她對李靖林說:“李大叔,傾顔冒昧前來,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李靖林誠惶誠恐地說:“恩公客氣了!恩公有何事情盡管吩咐!”
“淮河洪水泛濫,淮南數十萬百姓家園盡毀,流離失所,餓殍遍野,屍橫滿地。皇上讓我想辦法籌措善款,救助災民,我特意來找李大叔幫忙。”
“赈濟災民,大善之舉,李靖林必定盡心盡力。不知恩公想讓我做什麽?”
“我想在一品樓搞個‘一切爲了災民’的大型赈災義賣務捐活動。”
“在一品樓義賣務捐?”
李雲洛奉上香茶,立于父親身後,靜聽二人對話。
玉傾顔詳細地對李靖林解釋自己的計劃,“難得廚神一家子坐客一品樓,我想借這樣的機會在一品樓搞一場聲勢浩大的品菜活動,邀請京城富甲商販、達官貴人參與。我想請妙手廚神前輩做三道拿手茶,每味價萬金,讓這些富商競投,價高者得。所得錢财全部用于赈災。”
鳳盈雪聽後點點頭,赈濟災民,救助孤苦,如此善舉她自然樂意幫忙。她對玉傾顔說:“我答應。不過,你有把握能邀請到這些官商參與嗎?”
要知道,萬金一道菜,平民百姓可吃不起!
玉傾顔回答:“這件事情,我打算請錢三少出面。錢三少在京城人緣甚廣,相信隻要他開口,就算這些商販架子再大,也得給錢三少這個面子。至于朝庭官員嘛,全包在我身上!我自有辦法讓他們前來!”
鍾瀚離饒有興趣地說:“既然是赈災籌款義賣活動,那麽光有娘親的三道菜不夠,再加上我的三道!”
鍾落葵抱着酒壇子,豪氣幹雲地說:“我拿出我珍藏十年的三壇美酒,給你充個場子!”
李靖林緊接着說:“既然赈災籌款,這個場面我一定要辦得好看!恩公,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把這個赈災活動辦得有聲有色,絕對不辜負你的厚望。”
玉傾顔大喜。
有這麽多人支持她,幫助她,她覺得自己要籌措十萬兩善款,那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她拱手對衆人深鞠一躬,真心實意地說:“多謝衆位鼎力相助,傾顔在這裏替災區數十萬百姓謝過各位了!”
李靖林連忙扶起玉傾顔,慌張地說:“恩公,您太客氣!”
鳳盈雪美眸含笑說:“傾顔,你有此善心,不失爲一個好官!”
玉傾顔目光凜然,認真地說:“傾顔爲官不求金銀财寶,不求官傾天下,隻求能夠爲百姓盡一點綿薄之力。隻要百姓生活富足,傾顔餘願足矣。”
鳳盈雪感歎,“如果禦鳳國的所有官員都能夠有你這份心思,何愁國運不倡,百姓不富,天下不定!”
“傾顔慚愧!”
鍾落葵拍拍玉傾顔的肩膀,爽朗笑道:“傾顔,不必擔心!隻要你一門心思爲百姓辦事,老子挺你!”
“多謝前輩!”
鳳盈雪将一雙筷子遞給玉傾顔,邀請,“傾顔,來!試試雲洛和離兒的半杯雞,你覺得誰的手藝更好?”
玉傾顔接過筷子夾起左邊一碟的放進嘴裏嘗了嘗,又夾起右邊一碟的嘗了嘗。她說:“李雲洛的手藝清淡,鍾瀚離的口味偏重。單從半杯雞的味道來說,個人更喜歡鍾瀚離的手藝。”
鍾瀚離聞言心喜,唇角不自由主地上揚,難掩心底愉快之色。李雲洛則露出失望之色,顯得有些沮喪。
“我覺得李雲洛的廚藝進步很大。”比起她最開始嘗試李雲洛做的菜,相差何止千萬。她佩服地說:“廚神前輩,您是個好老師!”
鳳盈雪笑道:“傾顔,你太見外了!叫我一聲‘鳳姨’就好!”
玉傾顔誠皇誠恐地說:“傾顔不敢!”
鳳盈雪拍拍玉傾顔的肩膀,就好像一個溫柔的母親在安慰自己的孩子。她說:“無妨!你就這樣叫吧!老頭子是你的‘鍾伯’,别叫前輩了!這樣太見外!”
鍾落葵響應老婆的意見,大聲抗議,“總‘前輩’‘前輩’的叫,叫得我好像很老似的!老子不老,老子還很年輕呢!”
玉傾顔額頭不禁落下一滴冷汗。
不是我故意叫老您,而是您老确實比我老很多呀!
衆人聞言大笑。
鍾落葵雖然年愈四十,然而性子還跟個未成年的孩童似的,童心不改,豪邁不羁,真是個名符其實的老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