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所有人意料,白曉月竟然沒有反對。似乎他早就算到玉傾顔會對他提出這樣的要求,所以當玉傾顔真的提出時,他并沒有反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玉傾顔和綠君柳的婚禮,他必須在場。白曉月同意玉傾顔先娶綠君柳,但是,他言明在先,自己必須是玉傾顔的正夫。
綠君柳同意了。
玉傾顔和綠君柳的婚禮,在一片低調簡單的神秘氛圍中進行。白曉月和白如霜,是他們唯一的客人。
大紅喜字貼滿了窗戶,閱微草堂裏到處喜氣洋洋。大紅花轎那是省了,因爲他們不能夠太過張揚。否則此事一旦傳入皇帝耳中,他們可全部都是欺君大罪,吃不了兜着走。
玉傾顔化好妝,粉面如桃,櫻唇半抿,嬌羞似花,好一個千嬌百媚待嫁的美嬌娘。完美的體态,優雅的氣質,花團錦簇中的雍容。如絲烏發被绾起,金簪拂入雲鬓,美麗得讓人窒息。蓋上紅頭巾,她坐在喜床上,靜靜地等待她的新郎的到來。
喜堂布置好,新郎準備妥當,便輪到迎新娘了。因爲家裏沒有喜娘,唯有白曉月暫代喜娘之職,他摻扶着玉傾顔走出新房,将她交到綠君柳手中。
新人跳火盆,那自然不能夠擺在家門口。否則,那還不讓附近的街坊鄰裏全看了去。人人都知道這裏是丞相府,兀然看見迎娶新人,還不多生猜疑。鄰裏多是八卦,七嘴八舌若是傳到哪個有心人氏耳朵裏,再傳到皇上耳裏,那他們可真是有口說不清了。
所以,跳火盆最後簡化成一個形式。白曉月在大堂正門前放上一個盆,點着火,新郎背着新娘子邁過火盆,算是讨了這個吉利。
“一拜天地!”
玉傾顔和綠君柳雙雙跪倒,叩謝天地。
感謝上天恩賜,是他讓她和綠君柳相遇……
“二拜高堂!”
二人皆是孤苦伶仃的孤兒,這高堂自是沒有。于是,他們便拜全場地位最尊貴者——白曉月。一來,白曉月是禦鳳國的國師,是禦鳳國地位最崇高之人;二來,白曉月即将成爲玉傾顔的正夫,二夫拜謝正夫,情理之中。
“夫妻對拜!”
玉傾顔和綠君柳雙雙跪倒對拜。擡頭的那一刹那,二人心間洋溢着滿滿的幸福。
從此,她和他便是真真正正的夫妻!無論是生,或是死,無論是疾病,或者健康,他們都會對彼此不離不棄,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禮成!送入洞房……”
不得不說,白如霜這個臨時抓來的婚禮司儀那還是做得有模有樣的。至少所有該有的規矩沒有少,所有該喊的話沒有喊錯。
綠君柳扶着玉傾顔的手臂往新房走去,白如霜和白曉月則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上酒菜。忽而前院大門傳來衣擺冽冽的破風之聲,緊接着一襲黑衣蒙面的夜未央出現在大院之中。略有怔忡,旋即狠狠瞪着滿屋喜字,眸色晦暗難明。
“你們在成親?”
他咬牙切齒,惡狠狠地質問。
聽見夜未央的聲音,玉傾顔沖動得幾乎想掀開紅頭巾責罵夜未央這個烏龜王八糕子竟然敢在她的大喜之日前來搗亂。
綠君柳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握住玉傾顔的手腕,阻止她的沖動。他目光冰冷直視夜未央,冷冷道:“你此行何幹!”
“你們竟然在成親……”
夜未央顯得極爲震驚,一時間無法接受這樣荒唐的事情。他怒瞪玉傾顔,惡狠狠地質問:“你怎麽能夠跟他成親?”
“傾顔爲什麽不能夠跟我成親?”綠君柳冷冷反駁,“我與傾顔心意相通,情意相許。我們緣定三生,相約白首。我們爲何不能成親!”
“我……”夜未央一時語塞,緊接着他反駁道,“玉傾顔,你既然要娶白曉月,又怎麽能夠喜新厭舊,另娶他人……”
話音未落,他看見從大堂裏走出來的白曉月,怔住了。
“我怎麽了?你說誰喜新厭舊,另娶他人?”
白曉月唇角彎彎,勾起一抹邪佞的笑,美的動人心魄。看着刹那間怔愣住的夜未央,他戲谑調侃道:“怎麽?莫非‘黑衣羅刹’是專門來參加我和傾顔的婚禮的?很可惜!今夜不是!改日我與傾顔大婚,一定請你!”
“白曉月,你……”
夜未央内心說不出的震驚。高高在上的國師,禦鳳國最出塵絕世之人,怎麽可能同意自己的未婚妻子先娶别的男人爲過門!簡直不可理喻!
他驚愕道:“白曉月,你怎麽可能同意……”
“爲什麽不可能?”白曉月的理由很簡單,卻讓人很窩心,很溫暖。他說:“隻要傾顔高興,我就同意。”
愛一個人就是要她幸福,不是嗎?
隻有她幸福了,我才能夠幸福……
玉傾顔聞言心中悸動,溫溫的充滿無限柔情。
小月月……
謝謝你……
“哼!沒想到堂堂一國之師竟然如此荒唐!”夜未央冷冷嗤嘲,“一女侍二夫,人盡可夫,簡直可笑!”
玉傾顔忍不住反駁道:“老娘愛娶誰就娶誰!夜未央,你算老幾!啥時候輪到你來教訓老娘!”
“玉傾顔,你不知廉恥!不守婦道!”夜未央怒罵道。
“夜未央,你又比我能耐多少!你這個毫無人性沒有心的冷血殺手,難怪到現在你還是孤家寡人!”
“玉傾顔,你……”
“夜未央,你……”
“夠了!别吵了!”
白曉月皺眉打斷玉傾顔和夜未央沒有營養的争吵,他問:“夜未央,你夜闖閱微草堂,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來做什麽?”
想起自己的正經事,夜未央暫停跟玉傾顔的争吵。他從鼻子裏哼了聲氣,對玉傾顔說:“玉傾顔,我想跟你做筆生意。”
“跟我做生意?”玉傾顔大感意外,她好奇問道,“你想跟我做什麽生意?”
夜未央斂眉肅容認真地說:“我要你幫我尋回一樣東西。隻要你能夠拿回這件東西,我願意無條件地爲你辦三件事。”
無條件地爲我辦三件事這麽好?
“什麽東西?”
“一塊玉佩。”
“玉佩?”玉傾顔疑惑了,“什麽玉佩這麽重要,竟然值得你許我三件事情。如果我刻意刁難你,要你摘天上的月亮,難道你也幫我摘下來嗎?”
她也就純粹無聊侃侃。她當然不可能傻到真的叫夜未央去摘天上的月亮。這麽值得好好利用的事情,傻子才會許這樣白癡的願望呢!
夜未央答非所問:“此玉乃我祖傳之物,對我相當重要。”
祖傳之物?
聽起來似乎是相當值錢的東西呢,不知道這塊玉佩是什麽樣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