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哪裏會有正當的理由啊,邬咎雖然是個牆頭草,但是又不傻。”
蕭君祈卻像早已有了想法似的,施施然吐出兩個字道:“出使。”
于是兩天後,兩個人便坐在了去邬國的馬車裏,鶴卿枝一臉淩亂,完全不知道這事是怎麽發生的。
她還當蕭君祈隻是開開玩笑,畢竟他當上皇帝之後從未出使過哪個國家。
邬國是八國之中最小的實力也最弱的一個國家,完全靠依附列陽和雲岐生存,這會兒怎麽雲岐反過頭出使邬國了?
況且之前邬修德和邬星雨的事情,雲岐和邬國基本算是斷交了。
他要出使哪國都說得過去,就是出使邬國這件事,太過牽強。
然而,他是皇帝,他任性,誰敢多說什麽。
就是邬國皇帝邬咎知道了,也是高興多過擔心。
自從兩國交惡之後,邬國着實水深火熱,幾乎被列陽變成了附屬國。
這會兒蕭君祈的出使,說不定會讓兩國的關系有所緩和,再恢複到之前制衡的局面。
這對邬國隻有好處沒有壞處,他自然是要将蕭君祈和鶴卿枝給供起來了。
隻是因爲出使雲岐而讓自己錯失皇位的邬修德,還有因爲想找結盟反而斷了手沒了舌頭的邬星雨,自然是隻想讓他們死了。
于是一入邬國國境,蕭君祈的隊伍就遭到了殺手的襲擊。
讓鶴卿枝有些想不通的是,殺手隻有一個人。
他們外圍有邬國派來接駕的精兵,裏面有自己所帶親兵,再裏面還有暗衛,還有秦荀和冷眉,一個人想要刺殺,實在是難如登天。
也不知這是誰家派來的殺手,水平太低。
就在鶴卿枝以爲這殺手會知難而退的時候,他又接二連三地出現了好幾次,隻是每次都如同遛彎一樣,殺掉幾個邬國精兵便被暗衛圍困再逃走,活像在鬧着玩。
若不是他一開始嚷着要殺自己,這不禁都要讓鶴卿枝以爲,這是邬國自己的敵人了,每次隻殺邬國精兵。
一路無驚也無險,隻有這一段小小的插曲,鶴卿枝一行人順利便到達了邬國都城,邬淩城。
邬咎擺了盛大的宴席來招待他們,笑得臉上的褶子一晚上都沒伸展開,簡直跟見了神仙似的高興,讓鶴卿枝極爲不舒服。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鶴卿枝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自言自語道。
此話被蕭君祈聽到,他便湊過來在鶴卿枝耳邊低聲道:“恩,又在卿卿這裏學了一句。”
“……去,大庭廣衆之下,别這麽膩歪。”鶴卿枝撞了撞他,讓他跟自己保持距離。
席上未見邬修德和邬星雨,鶴卿枝也無心要問。
隻是他們對面的位置上,坐了邬國大皇子邬修成,讓鶴卿枝有些在意。
邬修成大約四十歲上下,跟邬修德模樣有些相似,長相十分粗犷,不像是皇子,倒像是個勇猛的武将。
隻不過此人舉手投足,都不似邬修德那般粗魯,一副休養很好的樣子,一雙眼睛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