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宿雲珏就大步邁去了旁邊的浴房,看得鶴卿枝一愣一愣的。
他要留在這裏?!
“如夢,快把門關上,栓好。”
她的後背又火辣辣疼起來,她管不上那麽許多,讓如夢關了門就躲到了屏風後面,催着如夢幫她換了藥。
衣服還沒穿好,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卿枝,可穿好了衣裳?我要進來了。”
“你别進來了,我要睡了!”鶴卿枝匆忙攏好了衣裳鑽進了被窩裏。
門被從外面推了兩下,沒有推動,然後外面便沒了聲音,鶴卿枝以爲他是離開了。
剛要松口氣,卻見宿雲珏從旁邊走了過來,頭發還滴着水,身上僅穿着一身純白的寝衣。
“你怎麽進來的?”
“還好,建造這裏的時候,我特意讓工匠将窗戶做成了從外向裏開的。”
“……”
宿雲珏自顧自地走到床邊便坐下了,鶴卿枝趕緊往裏湊了湊,直到身子貼上了冰涼的牆壁。
“你幹什麽?你不能在這裏!”如夢在一旁叫起來。
宿雲珏卻看也沒看她,自顧自地躺了下去,對鶴卿枝說道:“睡吧,我說過不會強迫你。”
鶴卿枝自然知道他不會強迫自己,因爲他心理有問題,對于自己可看不可碰。
可是要跟除了蕭君祈以外的男人同睡在一張床上,她做不到!
“你在這裏,我睡不着。”
半晌,就在鶴卿枝考慮要不要一腳把他踹下去的時候,宿雲珏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輕歎一聲,抱着被子到了一旁的軟榻上躺下了。
“卿枝,我隻能坐到如此了。”
語氣裏,似乎是要讓鶴卿枝不要逼他。
心理有問題的人,一旦崩潰起來會格外可怕,鶴卿枝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逼他。
她仍舊湊在床的最裏頭,如夢一見就跟着湊到床上,不給宿雲珏留下空檔。
沒一會兒,屋裏傳來了他平緩的呼吸聲,竟是真的睡熟了。
鶴卿枝釘着床頂,重重歎了口氣,看樣子今晚又不用睡了。
鼻間全是她身上的氣息,想着她就在自己的不遠處,宿雲珏這一覺睡的前所未有的舒服。
第二天一早起來,宿雲珏穿好了衣裳,走到床邊。
看到鶴卿枝還在“熟睡”,俯身理了理她頰邊的碎發,凝視了她睡顔許久。
“卿枝,該起床用早膳了。”
鶴卿枝皺了皺眉,不情願地睜開了眼。
她揉了揉眼睛,裝作沒有睡醒的樣子,悶聲說道:“端到床上來吧。”
宿雲珏一愣:“不洗漱?”
“不。”
宿雲珏被她的模樣逗笑,招招手讓人将早膳端到了她的面前。
鶴卿枝迷糊着,随意塞了幾口飯,又倒頭躺了下去。
“還睡麽?”
“恩,别吵我。”
“那我去上朝了,你好好休息,不要忘了換藥。”
叮囑完了,宿雲珏才心滿意足地去上早朝了。
吃飽喝足,整整兩夜沒睡,鶴卿枝也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外面的吵鬧聲吵醒。
“如夢,什麽時辰了?誰在外面吵?”她不知道還有誰敢來她這院子裏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