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終于爬上山坡,迎接他們的便是清晨的第一縷朝陽。
溫暖的陽光灑在他們臉上,映紅了每個人狼狽的臉,所有人都重重松了一口氣。
鶴卿枝轉頭看看四周,哪個不是一身狼狽,身上泥污混着已經幹涸的血。
原本加隐衛在内一共三十五名暗衛,兩場激戰後,隻餘下了十一人,并且連隐藏行蹤的力氣都沒了。
看着美好的朝陽,他們卻連笑的心情都沒有,隻有劫後餘生的慶幸,紛紛失了力氣,一屁股癱軟到了地上。
蕭君祈身上已經一片鮮血,一直攙扶着他的鶴卿枝身上也被他的血染了半邊身體,血幹涸在衣服上,變成了暗紅色。
紫菀幾乎是爬了過來,先幫蕭君祈檢查了傷勢。
一撕開他的衣服,鶴卿枝眼圈就紅了。
被郎咬過的右側肩膀已經是血肉模糊,幾個狼牙的地方都是深深的血洞,此刻還在流血。
紫菀的藥箱也在方才混亂之中丢在了馬車裏,她隻能暫時用衣服上的布料給蕭君祈粗略地包紮了一下,盡快趕到下一個地方再做救治。
休整了一會兒,一行人拖着疲憊的身體往山下走去。
山下有個小城鎮,背靠青山面朝河流,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或許是這裏生活太美好,戰亂也不能波及,因此這裏連守門的侍衛也沒有,任他們渾身是血也能輕松進城。
這裏的人見外來的生人都少,更何況他們這滿身血污的,因此一路上引來不少的目光和議論。
秦荀先去找客棧,奈何找遍了一整條街也沒看到客棧,就連酒樓茶攤都沒有。
鶴卿枝看了看四周,瞧見了一家門口坐着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
她讓如黛摸了摸身上,還有兩錠銀子。
鶴卿枝拿了一錠到那老太太的跟前:“這位奶奶,我們是路過的商人,不想在山中遇到的野狼,不知您可知這城裏哪裏有歇腳的地方?”
“哎喲,原來又是那些狼!”老太太一聽臉色就變了,從剛才的害怕變成了同情,她看着鶴卿枝可憐道,“我們這裏啊,幾乎沒有外人進來,所以也沒有什麽客棧。倒是再往前走走,有我們城主府,你可以去那裏看看。”
“多謝。”
鶴卿枝快步走了回去,一路尋着城主府去了。
城主是個老頭,早在他們一進城就有人将消息報了過去,他們一進門,正碰到老頭出門。
老頭也是個好人,聽着鶴卿枝把方才告訴老太太的事情說了一遍,立刻就給他們安排了房間休息,還派人去找來了城裏的大夫。
紫菀從大夫那裏買了些藥來,替蕭君祈處理好了傷口,包紮好。
鶴卿枝的手腕再次腫了起來,一路上一顆心全都吊在蕭君祈身上,她竟然都沒覺得疼,這會兒想起來,才覺得已經疼痛難忍。
她的胳膊,怕是要長不好了,鶴卿枝不由得苦笑。
秦荀按照城主說的,去了街上幾家鋪子裏買了些馬匹糧食。
這裏他們不能多待,不然會給這些淳樸的百姓帶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