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卿枝指着地圖上的那處,叫來了襄州知府問道:“趙大人,永州這裏是否有有片矮山?”
她記得上次在永州,蕭君祈帶她去過逸城郊外幾十裏的地方,那裏有一片矮山,可在這地圖上并未标注。
趙大人看了看,沉吟着說道:“這裏早年間是有些矮山的,隻是這麽多年過去,微臣也不敢确定如今的樣子。”
“娘娘莫不是懷疑這兩隊援兵是翻山而來?”
“這不可能啊,那山雖矮,可卻非岩石之山,多泥土和密林,若他們是齊州軍,要想翻過這片山到達京城,那怎麽也要五六天的時間啊!而我們從信州過來隻不過剛剛五天時間,他們不可能比我們快的。”
鶴卿枝卻搖搖頭,笃定地說道:“不是懷疑,而是确定。先前我去永州曾到過這裏,山上雖有密林,可已絕非難走,來往齊州和永州的百姓爲走近路早已将山上踩出路來,他們若是疾行肯定是來得急的。”
“可襄州已經留下一部分精兵在拖住齊州軍,他們不可能分出兵力來啊。”
“隻能說你太小看蕭敏行了。趙大人莫不是忘了,蕭敏行被貶至齊州幾十年,以他的野心怎麽甘于什麽都不做?齊州府之下的實力,定然比我們想的要厲害。”
“那依娘娘之見該如何是好?”
鶴卿枝掃視了屋裏一圈,盯住了一個尚還年輕的小将:“你叫什麽名字?”
“回娘娘,屬下王元旭。”
“給你一支精兵,你可敢帶?”
王元旭猛地擡起頭來:“娘娘,屬下隻是個小小的宣節校尉,實在……”
“我以爲你們參軍的志向都是爲了精忠報國?”
王元旭毫不猶豫,響亮地答道:“是!”
“那多少人想要個出人頭地的機會尚且等不到,此刻你竟要推辭?皇上将你留在這裏,必定是認可了你的能力,否則皇上不會讓一個沒有能力的人留在本宮這裏聽這些機密的事情。看來,是皇上看錯了人。”
她不是成心要用這激将法,隻是蕭君祈肯讓他留在自己身邊,定是能派上用場的,否則一個八品的地方小官哪裏有站在這裏的機會。
蕭君祈常年與軍中的人混在一塊,哪裏還能沒點看人的眼力。
他肯讓人留下的,必定是看中了想要栽培的。
王元旭倒确實是個熱血的漢子,一聽這話立刻就吼起來:“娘娘,屬下明白了!屬下定當竭盡所能,不辜負皇上與娘娘的信任!”
“王元旭聽令。”
“屬下在!”
“本宮暫封你爲昭武校尉,率一萬精兵至永州邊境,無論用什麽辦法,攔下齊州軍。”
“屬下領命!”
信州知府譚方和趕緊在旁邊急道:“可是娘娘,這一萬精兵全走,營地可就空了啊。”
“空便空了,難不成還有什麽可怕的?”
鶴卿枝如今可以全權代表蕭君祈的意思,這是蕭君祈給她的權力。
她取出一塊令牌丢給王元旭,讓他立刻帶兵離了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