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變革是巨大的,将幾百年的腐朽一朝去除,這種魄力并非人人能有。
即便能說出來,他隻怕也要質疑這個人有沒有這個能力。
但莫名的,鶴卿枝說出這句話,他沒有任何懷疑。
黃泉顯然不相信她的話,冷笑道:“你讓我如何信你?羅星樓百年基業,你剛上任就想毀掉它?”
“不是毀掉,而是重生。”鶴卿枝鄭重說道,“以後我羅星樓不再接殺人的事,盧青和,你可聽到?”
盧青和恭敬地作了一揖:“是,謹遵鳳主令。”
黃泉皺着眉頭,仔細審視了她半晌,鶴卿枝不閃不躲與他對視。
半晌,黃泉冷聲道:“我就姑且再信你一次,隻不過作爲代價,你也不會知道我風雨的目的了。非君,辰榆,明日一早,随我回風雨去。”
夜非君一怔,目光中竟閃過掙紮,下意識看向了鶴卿枝,隻是那情緒轉瞬而逝,他抿嘴不言。
夜辰榆在一旁已然跳起腳來,可黃泉不顧他的叫嚷,起身甩袖走人,絲毫不給他們轉圜的餘地。
鶴卿枝苦笑一聲,知道自己是失了黃泉的信任。
也罷,當上了羅星樓的樓主,終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失去的信任,她會一點一點再讨回來。
鶴卿枝起身,對夜非君和夜辰榆笑道:“多謝你們這麽久以來的保護,下次再見希望不是敵人。”
“卿枝姐姐,你這個姐姐我認定了,我夜辰榆是永遠不會與你爲敵的!”
“好,你這弟弟,我認下了。”鶴卿枝難得對他露出真誠的笑意,其實夜辰榆她一直都把他當弟弟看。
這個心性單純的少年,不該被卷入太多複雜的是非當中,或許就此離開對他來說也是件好事。
夜非君仍舊是那副不變的神色,隻是眸中多了些複雜的情緒,鶴卿枝有些看不懂。
“放心,我會說服義父。”半晌,他也隻對鶴卿枝說了這麽一句話。
“那多謝了。”鶴卿枝并未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她知道黃泉對于夜非君和夜辰榆是如同親生父親一般的存在,夜非君是絕對不會忤逆黃泉的,所以她并未抱太大期望。
等屋裏的人走光,鶴卿枝才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角,對盧青和說道:“想必煉已經将那密道的地圖給了你,裏面有大量的金銀,足夠支撐羅星樓近幾年的開銷。你派人進去取出來,将羅星樓修繕整理一番。待明日有空,我會再慢慢探明其他的岔道通往何方。”
“還有,明天一早記得送風雨的人離開,盡量不要讓他們有機會探究到樓中機關陷阱的所在。”
那密道她仔細看過,定然不會隻有這一個出口。
他們今天所走的一路上并沒有任何機關陷阱,隻因這是一條用時最快的用來逃命的密道。
而其他密道上雖然遍布機關陷阱,可若懂得機關操縱,也可平安無事地通過,到達其他的地方。
“在下明白。鳳主辛苦勞累,現在就先請去休息吧,在下已經讓人爲二位備好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