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見方同達滿身大汗地沖了過來,不顧滾燙的沙粒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上,皇後娘娘,這是方才有人送到衙門裏的。”
看着他高舉的信封上,依舊是嘲諷的小醜臉,鶴卿枝根本都不想伸手去接。
方才安靜了這麽兩個時辰,這會兒事情就又找上門來了,這會兒她腦子裏的東西都快炸了,根本不想再看到這個惱人的小醜。
蕭君祈也不想她再操心這個,于是伸手接了過來。
打開信封,裏面沒有信,隻有一支多寶钗。
“……”鶴卿枝咬了咬牙,太好了,拜尹俊明所賜,她現在看着各種各樣的钗就頭疼,回去以後她就讓如夢把她所有的钗都扔了!
這會兒不用他們多問,方同達已經學會了搶答。
“回皇上,送信的人下官已經讓人抓起來關進了大牢,首飾鋪子的掌櫃也已經讓人請到衙門去了,還請皇上和娘娘示下。”
方同達頭上的汗嘩啦嘩啦跟下雨似的往下掉,他也不敢擦,後背的衣服早就濕了大片貼在背上。
其實他也苦啊,不知道那個天殺的尹俊明怎麽就偏偏選中了他們江州。
本來伺候帝後就讓他有些惶恐,這會兒大事小事接二連三全都落到了他頭上,天知道他每次要請示帝後的時候都是懷了什麽心情。
“起吧,回去再說。”
方同達如蒙大赦地起了身,跟在兩人後面,忍不住揉了揉被燙傷的膝蓋。
蕭君祈不讓鶴卿枝仔細看那多寶钗,直接先按着人吃了飯。
飯後鶴卿枝才得以端詳起來。
“這支多寶钗我總瞧着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蕭君祈卻沒瞧出個所以然來,他對除了鶴卿枝佩戴過的首飾以外,都不曾上心過,别的女人頭上簪着什麽,他更加不在意了。
先前鶴卿枝或許還能準确地想起來,她對自己的記憶力向來是有信心的。
可是她現在腦子裏的信息多到爆炸,亂成一團,這會兒一下子還真的想不起來了。
她閉上眼睛,仔細地回想着,屋裏一時陷入寂靜。
屋裏的冰桶帶來絲絲涼氣,也讓她很快靜下心來。
幾個畫面閃過,鶴卿枝豁然睜開了眼。
“蘭芳芳,我在蘭芳芳的頭上見過這支多寶钗!我們快回去!”
當時因爲那珠钗的事情找到蘭芳芳的時候,鶴卿枝爲了對比那珠钗的風格,特意看了蘭芳芳頭上的首飾。
回去的一路上,鶴卿枝大腦飛速轉動。
海成逸已經于巳時三刻啓程回汐月國,這會兒隻怕路都過半了,可這多寶钗依舊送了過來,難不成他與尹俊明沒有關系?
想罷她便搖了搖頭,那些死去的商會掌櫃,哪一個與他也脫不了幹系。
而這蘭芳芳,爲何又重新被卷進這件事裏,她究竟在這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懷着各種疑問,馬車飛奔回了氻城。
天色剛剛暗下來,正是青樓開門迎客的時候。
一行人沖進了剛剛重新開張不久的春雨樓,頓時又吓得裏面一片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