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卿枝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放松下來。
“哦……原來是長公主啊,沒事,你開吧。”
東方墨軒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原本該是讓她親手打開的,這會兒就有些迷糊地自己打開了木盒。
裏面放的是一塊半月型的白玉玉佩,旁邊還放了兩個小的,三塊玉佩都用紅色的紅線編了精緻的穗子。
東方墨軒拿出其中那塊大的,說道:“這是長公主托我交給你的,據說是她與你親生父親的定親信物,分成了兩塊,這塊一直在她手裏,現在送給你。”
“另外這兩枚小的玉佩,是長公主送與兩位小殿下的。這上面的繩結都是她親手編的,編織時更要沐浴齋戒七七四十九天方算圓滿。在圖蘭,這種混有親人祈福的玉佩,可保護玉佩的主人不受一切污穢沾染。”
“先前催眠你的事情,長公主是受了長老院的威脅,長公主其實一直是念着你的。”
東方墨軒說出最後一句話來,鶴卿枝一直蓄滿在眼眶裏的淚水“唰”的便落了下來。
之前與聞人越在圖蘭的見面不甚愉快,聞人越甚至親手對她下了咒,她隻當聞人越知道她不是鶴卿枝,進而讨厭她,卻沒想到,聞人越一直念着她。
在先前那個夢境裏,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均已去世,不曾想她在這蒼瀾大陸還能感受到母親的關懷。
鶴卿枝顫抖這手,将那玉佩接了過來,捂在胸口,隻覺得心中一片溫暖。
“長公主可好?”
“恩,還是跟以前一樣。”
“等國師回去的時候,可能幫我帶封信?”
“可以。”
鶴卿枝擦了擦眼淚,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之後根據鶴卿枝将之前夢裏看到過那些畫面的事情詳細地告訴了東方墨軒,還有那條有着她相片的項鏈也給他看了,三人将時間定在了兩天後的傍晚。
東方墨軒沒有十足的把握,并且此事兇險至極,若是施術失敗,她有可能會死在夢境中,也有可能缺失魂魄,永遠變成一個傻子。
在知道了要承受的風險之後,鶴卿枝仍然決定讓他一試。
若是恢複了記憶,她隐約覺得那些想不起來的部分一定不會讓人開心;若是不能恢複,她就将又一次失望,但總歸比稀裏糊塗被尹俊明一直耍來耍去的好。
爲了讓她安神,如黛特意在寝宮熏了安神的香。
雖然這香一直沒讓鶴卿枝安靜下來,晚上睡覺腦海中還是會閃過那些畫面,可好歹,在催眠術實施的那天,她躺在床上的一刻,心情反而放松下來了。
“我會守着你,别怕。”蕭君祈俯身在她額頭輕吻一記,起身立于床邊。
屋裏的人都清了出去,隻餘下蕭君祈、東方墨軒和鶴卿枝三人,一時間空檔的寝宮安靜得有些吓人。
“不必緊張,閉上眼睛,仔細聽我的鈴聲。”東方墨軒絲毫不帶起伏的聲音響起,竟然多了一絲靠譜專業的感覺,讓她安心不少。
鶴卿枝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聽着耳邊那熟悉的搖鈴聲再次響起。
不過幾下,搖鈴聲便遠去,她感覺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半夢半醒的狀态,能夠聽到那搖鈴的聲音還有節奏的響起,可是眼前已經再次回到了那個畫面播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