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行五個人走到岔口處忽然停下了,拿着地圖似的東西一陣分析。
幾個人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若是他們選擇了底下的這條路,那麽必定是一場厮殺。
盜墓這種行當,最忌諱搶功。
一個墓兩方人盜,後來的那個說出去也沒面子,會被說是沾了前面人的光。
因此若是有兩方相遇,必定有一方人是走不出去的。
現在對面五個男人,他們卻隻有兩個半的戰鬥力,着實不好正面沖突。
鶴卿枝隻覺得自己的手摸上了後腰,然後摸到了一樣冷冰冰的東西——槍。
饒是鶴卿枝知道這是夢境,她仍舊忍不住跟着緊張起來。
“走走走,我說這邊就這邊,哪那麽多廢話。”
那五人中的一個,一邊叫嚷着一邊就直着往對面去了。
等他們走出去一段,四人都松了一口氣,宋清栀按在槍上的手也收了回來。
可就在這時,“叮鈴”一聲響聲響起,在空曠的甬道中傳來了回響。
三人同時瞪向眼鏡,原是他先前的工具沒裝好,一把鏟子掉在了地上。
眼鏡也是一臉如喪考妣,吓得往後躲了躲。
“有人!”前面走過去的五個人聽到了聲響,立刻掏出搶來就往回跑。
“躲起來!”爲首的男人也趕緊壓低聲音,讓衆人往回跑。
幾個人快步退回到那墓室裏,各自找地方躲了。
宋清栀擡頭看了看那懸在牆上的棺材,抿了抿唇,收好了東西,扒着那些起伏的牆壁就爬了上去。
等她整個人都趴在那棺材闆上的時候,鶴卿枝忍不住一個激靈。
這也太刺激了,跟死人睡一張床!
可很快,這就不足以成爲她擔心的理由了。
那五個人從外面一路沖了過來,在墓室裏大肆翻找起來,甚至開槍掃射。
那眼鏡在外界是個有名的地質學家,因此頗爲傲氣,可在盜墓界,他卻是個妥妥的新手,經驗少得可憐。
那五個人第一個就找到了他,對準了他藏身的地方就是一頓亂槍。
其他兩人也就快要被找到,之前爲首的男人忍不住直接扛着槍跳了出來,高喊一聲道:“給我打!”
頓時昏暗的古墓裏亂成了一團,亂槍掃射,根本分不清是敵是友。
宋清栀在高處,眯着眼睛仔細地記下了幾人的位置,趁着他們打得最激烈的時候,她悄悄地爬了下去,貼着牆通過了甬道,一路逃出了石室。
鶴卿枝看得一愣一愣的,賣隊友啊?!
腦中畫面一閃,鶴卿枝猛然想起來,怪不得覺得這場景熟悉,原來她曾經夢到過!
就是那個在漆黑一片的地方,拿着槍穿過一片槍林彈雨的夢,原來竟是在這。
記憶的碎片一下子就串聯起來。
隻見宋清栀從口袋裏取出一張地圖,看了看左右,選了右側的甬道,一路小跑了過去,直到後面嘈雜的槍聲都聽不到了。
一路上她破除了無數道機關陷阱,讓鶴卿枝終于明白,爲什麽面對羅星樓裏那些機關陷阱,她下意識地便能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