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天三夜未曾合眼,此時嘴邊的胡茬都已經冒出了頭,眉宇之間皆是疲憊。
黃泉自外面走進來,臉色比蕭君祈也沒好到哪裏去。
他徑直坐在了他身側的椅子裏,自顧自地端起蕭君祈的茶壺給自己斟了杯茶。
茶喝進嘴裏,黃泉不由得皺了皺眉。
涼的。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看蕭君祈,半晌才終于開了口。
“你需要休息。”
說實話,他現在面對着蕭君祈的心情是非常複雜的,可怎麽說他們現在都是爲了鶴卿枝在辛勞,他還是身份尴尬地提醒了一句。
蕭君祈收回手中的東西藏進懷裏,淡然道:“不必。”
然後他就随手倒了一杯冷茶,仰頭一飲而盡,似乎完全沒有覺察到那茶已經涼透了。
一向對于飲茶極爲講究的他,現在對與這些已經全然不在乎了。
黃泉到底也不是蕭君祈的什麽人,立場有些尴尬,也不好再勸,隻是說道:“非君注意到最近海上還有許多可疑的船隻時常經過,有可能是害鶴……鶴皇後落水的人派來的。”
蕭君祈這才淡淡地看了黃泉一眼,不問他船隻的事情,反而問道:“黃泉樓主爲何還留在這裏?”
黃泉與鶴卿枝之前還是有那麽點小過節的,這次雖然盡釋前嫌,可黃泉也隻是拿錢辦事,加上夜非君的面子,這才肯勞師動衆地趕到汐月來幫忙。
可是現在汐月的事情已了,尋找鶴卿枝可就是另一件事了,他們并沒有付任何報仇。
但是黃泉卻流了下來,并且在搜尋鶴卿枝和找到害她的人這兩件事情上,花的心思和力氣并不比蕭君祈少。
不爲了錢,又無任何關系,黃泉卻如此盡心盡力,着實有些讓人費解,蕭君祈要懷疑他也不是沒有道理。
黃泉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提高了嗓門冷聲問道:“雲岐皇難不成是在懷疑我?”
蕭君祈沒有答話,可是看着他的眼神分明就是默認的。
黃泉冷哼了一聲,顯然是動了怒,沉聲道:“雲岐皇未免戒心也太重了些,此時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救人的希望。我雖不贊同鶴皇後的某些做法,卻也佩服她身爲一個女子的才智和氣魄,此時想要救她也是無可厚非。”
蕭君祈卻顯然不買賬,搖搖頭道:“你是頂尖的殺手,不會以情說話。”
“你難道以爲所有的殺手都是冷血無情?心狠手辣不講情面,也要看對方是誰。”
“可卿卿與你毫無關系。”
“胡說,她是我的……”黃泉一怒之下,差點就被蕭君祈給繞了進去,話說到一半,他才發現自己中了蕭君祈的激将法,不由得更是惱怒,一拍桌子吼道,“你竟然在故意套我的話?!”
蕭君祈瞥了瞥他的袖口,淡然說道:“卿卿有三樣物品從不離身,戒指、印信,還有你袖中的那塊玉佩。”
黃泉一怔,下意識用手擋了擋自己的袖口,這才發現方才因爲他喝茶的動作,那玉佩露出了一個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