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蕭君祈的下一句話卻将三人打落地獄的第十八層。
“将他們的家人帶上來,朕要親自審訊。”
此話一出,三人頓時瞪大了眼睛,渾身僵住如墜冰窟。
原來這不是慈悲的微笑,而是閻君索命的微笑!
看着幾個人被押了進來,蕭君祈端坐在陰暗的屋裏,眼神漆黑一片,僅能看到的側面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直刺進人的心裏。
可無人知道,在這堅硬陰森的外表之下,此刻的蕭君祈心中是一片柔軟。
卿卿,等我,我會不顧一切地去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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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突然被敲響,屋裏的四人都吓了一跳。
外面的男人一身是水,抹了一把臉,扯着嗓子喊着:“七嫂,大哥讓我來告訴你,他們已經升起風帆全速前進,這樣我們會盡快駛出風暴海。隻是待會兒會颠簸得厲害,大哥讓你們千萬保護好自己!”
“知道了,你們千萬小心!”
這會兒外面風大浪急,巨浪拍打在船體上發出隆隆巨響,船裏面很多沒固定的物體也是摔得咚咚作響,想聽到說話都得靠喊的。
冬青讓如夢單獨跟鶴卿枝待在床邊,自己跟淑惠和萍兒擠在一起,幾人都找好了牢靠的地方。
果然,沒一會兒船就搖晃得越來越厲害,即使有地方扶着都需要用盡全力穩住身形。
“抓緊了!”淑惠大喊了一聲。
如夢一邊抓着扶手,一邊護着鶴卿枝,死死地咬住牙關不肯放松。
經曆了這風暴海,她才知道,前些天遇到的那場暴風雨着實算不得什麽。
這會兒她隻覺得五髒六腑都快要被晃出來了,旁邊年紀小點的萍兒早就抱着一個紙袋吐起來了。
有幾次,如夢隻覺得自己要跟鶴卿枝一起葬身海底了。
船體劇烈傾斜,房裏那扇窗戶幾乎整個被海水吞沒。
爲了避免着火,在遇見暴風雨時船艙裏都是不點火燭的,海水漫過窗戶的時候,房間裏便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讓人心中格外恐慌。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船終于不再那麽劇烈晃動,隻要扶着東西至少還能站穩。
這過程大約隻有一個時辰,或者兩個時辰,可如夢隻感覺過了一輩子。
她的手因爲緊抓着那木頭的扶手,指甲都嵌進了木頭裏面,然後斷裂,右手的三根手指都已經鮮血淋漓了,隻是到這會兒她才感覺到疼。
她坐直了身子去看鶴卿枝的情況,卻發現鶴卿枝的裙擺上已經染了點點鮮血。
“夫人見紅了!”
她一聲大叫,讓另外三人全都慌了起來。
冬青直接撲了過去,重新爲鶴卿枝把脈,然後直接從藥箱中取了銀針出來。
“六嫂你來幫我,如夢姑娘趕緊去吩咐廚房,燒參湯來。萍兒你先收了東西先出去吧,自己小心着些。”
淑惠立刻上前幫冬青穩住身形,好方便她紮針。
如夢應了一聲,開門便沖了出去,結果不知撞上了什麽東西,“嘭”的一下就被彈回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