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裏,巧豔兒竟然露出了有些溫柔的模樣,撫着肚子輕聲問道:“老四,我懷了你的孩子,你可高興?”
這話一出,隔間裏的老十就是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合着他是兩頭被人耍,活活給人當了擋箭牌?
他忍着怒氣,将頭貼在門上,繼續聽着兩人說話。
“高興,自然是高興的,所以我立刻就來看你了。”話雖這麽說着,語氣還帶了興奮,可老四的目光卻在閃爍,腦子裏不停閃過算計,面上全然沒有半絲高興的樣子。
“我已經兩天沒吃過東西了,之前還被老三打了,肚子一直在疼。你快點救我出去,不然我們的孩子隻怕要保不住了。”
“好,我很快就救你出去。不過我告訴你的事,你可做了?”
巧豔兒連連點頭,急道:“我已經與他們談好了,他們都願意随你一起。你要的東西我也已經買好了,就藏在我床下的木闆底下,你随時都可以動手,到時候這船上便是我們的天下了。”
說到最後,巧豔兒的臉上已經揚起了笑意,仿佛她已經看到了那一天一般。
那邊老十聽了不由得更是一驚,這才知道,原來巧豔兒和老四竟然一直都在圖謀着奪權!
結果驚訝之下,他身子就不由得動了動,正将頭頂挂着的一塊鐵器給震了下來,砸在地闆上,發出巨響。
完了……
老十在心中暗叫了一聲,急忙從門縫向外看去,警惕着老四的動作。
“什麽聲音?”
果然,巧豔兒和老四都是一驚,老四的目光更是淩厲地掃向那小隔間,隻是很快他便移開了目光,沒有讓老十發現。
“無事,隻是隻老鼠罷了。”爲了穩住老十不讓他聲張,老四故意給他找了個理由。
果然老十聽了就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放松下來。
但外面的老四可沒閑着,他已經站起身來,悄無聲息地往那隔間門口走去,手從腰際取出了一個細短的竹筒和一個火折子。
“哦,我還當是老十那個死鬼。都是那個鶴卿枝,若不是他下藥,我又怎麽會跟老十滾到一起去!”
那邊巧豔兒還在抱怨不停,恰巧爲老四遮擋過去,此時他已經到了小隔間的門邊。
他用火折子在那竹筒外面燒熱了,竹筒便冒出一股白煙。
緊接着,他就将竹筒的一頭塞進了門縫裏,然後用嘴朝裏面一吹,白煙就一絲不浪費地全部吹進了那小隔間裏。
剛放松下來的老十,想再往外看看,結果正巧就看到了老四正蹲在門邊朝裏面吹起,陰鸷的目光與他正好對上。
老十一驚便想大喊,結果剛一張嘴,他就覺得脖子如同被人卡住一般,根本發不出聲音。
緊接着,他的七竅都開始流血,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他就翻起白眼,整個人倒在了隔間裏。
那邊,巧豔兒還不知這一切,低聲叫道:“老四?老四你走了麽?”
老四放下心來,将竹筒和火折子收了起來,大步走回巧豔兒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