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祈知道她是吓壞了,任由她将所有情緒發洩在自己身上。
鶴卿枝從未哭得如此放肆過,聽得蕭君祈心揪成一片,隻能緊緊抱住她。
“卿卿,沒事了,我沒事了。”
等到鶴卿枝停止打他,他才緊緊将鶴卿枝按在懷裏,擡手輕撫着她的頭發,柔聲安撫着。
懷中的她此刻全身都在顫抖,她從未如此害怕過。
結果這一句安撫,讓鶴卿枝又哭了出來。
她不顧一切跳了起來,狠狠吻住了蕭君祈,由于力道太大,兩人的牙齒磕在嘴唇上,嘴唇都被咬出了一道口子。
血腥味在兩人口中蔓延開來,鶴卿枝卻不管不顧,深深吻住他,似乎是在尋求安全感和存在感。
面對她的不安,蕭君祈隻能輕撫着她的頭發,用最輕柔的力道來吻着她。
半晌,鶴卿枝顫抖的身體才漸漸舒緩下來,松開了唇抱着他的脖頸微喘着,雙眼已是紅腫一片。
“你決不能再如此吓我了!”
“不會了,不會了,我保證。”
他能理解她的心情,他們根本無法接受對方的死亡,更别提這般眼睜睜地看着。
若是他眼睜睜看着鶴卿枝死去,死後或許連屍體都找不到,那他大概會瘋掉,但更多的可能性是在瘋掉之前就去陪她了。
先前她落海的時候,若不是堅持着她還活着的希望,他也許也早就崩潰了。
“你若是哄我,再有下次我定帶着孩子走得遠遠的,讓你永遠都找不到。什麽江山社稷,什麽雲岐百年基業,通通丢了,你再不是我的丈夫!”
鶴卿枝這次是氣極了,可這話卻絕對不是氣話,而是認認真真的。
這樣的事情她承受不來,若是多來幾次,她非得心髒病突發不可。
蕭君祈擡手撫上她的臉頰,鄭重道:“絕不哄你。”
鶴卿枝卻仍有些生氣,賭氣似的撇過臉去,避開他的觸碰,同時伸手去推他。
結果她剛一擡手,船身突然猛得一晃,反倒是直接一頭就撞進了蕭君祈的懷裏。
蕭君祈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攬進懷裏。
“怎麽回事?”
旁邊夜非君和夜辰榆也差點摔出去,幸好他們武功高,反應快,及時扶住了東西。
幾人同時向着前方看去,夜辰榆更是跳起來便奔了出去。
方才戰船借助震天雷爆炸的動力加快了速度,眼見着便要沖出暴風雨的包圍,船身已然平穩不少,這會兒不知發生了什麽能讓戰船搖晃如此劇烈。
鶴卿枝也顧不得跟蕭君祈生氣了,直接拉着他就往船頭跑,正碰到探明了情況沖回來的夜辰榆。
“姐姐,咱們被包圍了!”
“什麽?!”鶴卿枝有些不可置信,汐月的船隊隻怕早就被他們甩出去老遠了,能否在暴風雨中存活下來都是個未知數,這會兒還有誰能将他們包圍?
“是汐月戰船!”
這會兒蕭君祈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完全不知汐月戰船是如何從暴風雨中逃出生天并且趕到他們前面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