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隻是受了傷,那會兒可是吓死我了,我當真就以爲你……”
震天雷爆炸,蕭君祈正處在爆炸中心,他該是必死無疑的,他爲何會隻受了傷而未緻命,那原本夜辰榆回報說折了大半的雲岐軍爲何看起來并未有這麽多的傷亡?
其實這次的事情很多疑點,可是涉及到蕭君祈的安危,鶴卿枝這會兒就完全想不到這些問題隻顧着心疼了。
想想之前鶴卿枝說過不準對她有所隐瞞的,蕭君祈還是歎了口氣道:“我走時該跟你說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準你去的。”
“爲什麽?”鶴卿枝擡頭看着他,眉頭還未松解。
蕭君祈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這才說道:“其實我有件事沒告訴你。”
鶴卿枝隐約覺得他是要說讓自己上火的話了,眉頭倒是舒展開了,就是目光多了些危險。
“什麽?”
“……其實今天爆炸的震天雷是假的。”
“假的?”
鶴卿枝一愣,沒想明白這其中是什麽情況,震天雷怎麽會有假的?難不成那震天雷是他自己放的?那也不對啊,他自己放在自家大軍陣中,那不是作死麽?
“恩。其實我出戰後才知道的,列陽軍中一人向我傳了信,将烈風嘯要使用震天雷的消息告訴了我。”
“列陽軍?是蕭逸?”
列陽軍裏是肯定不會有人偷偷向他們通風報信的,倒是蕭逸老早就被蕭君祈派去了望海城做探子。
雖不知蕭逸是如何在重重戒備之下帶人一直潛伏在望海城而不被烈風嘯發現的,但能混在列陽軍裏報信的恐怕也就隻有自己人了。
不等蕭君祈回答,她又不解地問道:“不對啊,先前非君混在列陽軍裏能成功,全是因爲他們的小隊被打散沒人認識他,可是蕭逸又是怎麽做到的?況且望海城現在就在烈風嘯的眼皮子底下,這些天他們都躲在哪裏?”
看着她認真思考的樣子,蕭君祈笑了笑,擡手輕撫着她的側臉道:“隻要計劃得當,沒有什麽做不到的。”
鶴卿枝狐疑地看着他,問道:“你還有什麽事瞞着我?”
隻憑着蕭君祈那一句話,鶴卿枝已經機警地覺察到了他還有什麽話沒說。
既然已經開了個頭,蕭君祈自是不準備繼續瞞她,便說道:“若是城中無人幫忙蕭逸他們又如何能躲過烈風嘯的眼線?列陽軍紀律嚴明,他們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其中?”
要知道現在望海城裏除了列陽軍就是已經倒戈的汐月百姓,蕭逸他們根本就無容身之處,若是無人幫忙他們這幾天光是餓也要餓死了。
鶴卿枝是關心則亂,這會兒聽着蕭君祈說起來,她才回過神來,将事情捋順。
“……汐月丞相?”她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城裏還跟他們有點交集的就隻剩下那幾名臨陣倒戈的大臣了,便探着問道。
蕭君祈點了點頭。
“呵。”有了他的确認,鶴卿枝突然就将事情串成了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