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就建在圖蘭皇宮最西邊的角落,一座明晃晃的宮殿之下壓着,鶴卿枝早已對圖蘭皇宮的布局熟記于心。
宮殿外觀是圖蘭特色的金色裝飾,裏面确實空蕩蕩的一片。
一進殿門便有一股冷風撲面而來,帶着一些發了黴的味道。
鶴卿枝順着風吹來的方向一路找到了水牢入口,徑自飄了進去。
入口底下是一條長長的樓梯,兩側牆壁之上亮着昏黃的火把,一股股的黴味從地下傳了上來。
剛下了一段樓梯,鶴卿枝突然聽到裏面竟然有人說話的聲音。
“怎麽樣了?”
天長老?
一聽這個聲音,鶴卿枝立刻沿着牆壁往下飄了一段,正好看着水牢之中天長老和另外幾人的背影。
隻聽旁邊一個隐在暗處的人躬身回道:“那兩個小子倒是沒事,隻是他關在這裏久了,隻怕熬不住了。是不是暫時将他放下來?”
鶴卿枝一聽心裏就是一緊,難道是黃泉出事了?
她怕天長老能夠看到她,也不敢太往前靠,隻能伸長了脖子,努力去看水牢裏的情形。
之間天長老的面前是一片漆黑的水潭,裏面兩個人被綁着雙手吊在牆上,半截身子沒在水裏,看身形應該是夜非君和夜辰榆兩個人。
另外一個則是綁在水裏的柱子上,隻剩下一顆頭露在水面上。
是黃泉。
鶴卿枝立刻揪心起來。
聞着這味道也知道這水潭裏的水不幹淨,這樣子泡在水裏,身上有什麽傷口都得感染,能沒事就怪了。
她皺眉看向天長老,等着他發話。
他還要用黃泉來脅迫聞人越還有自己,定然不會讓黃泉死的。
結果卻聽天長老道:“不必,聞人越如今已經盡在掌握,鶴卿枝也被催眠,現在還在昏迷當中。他們不會知道黃泉已經死了,也不敢輕舉妄動。”
鶴卿枝倏地眯起了眼,沒想到天長老這老狐狸算盤打得溜,竟然還想空手套白狼。
若今天她沒有逃出來到這裏,隻怕還要着了他的道呢。
“是。”
“這兩天可問出什麽消息了?”
“沒有,這兩個小子都咬牙得很,一個字都不肯說。小的也不敢将他們放下來,隻怕控制不住啊。”
“你做的對。現在把他們放下來吧,老夫親自審訊。”說完天長老就眯起了眼睛,擡手将寬大的袖袍卷了上去。
鶴卿枝一看大驚,這天長老心狠手辣又不顧黃泉死活,看着夜非君和夜辰榆都在昏迷裝填,這會兒讓他出手,他們兩個豈不是要沒了命?
一時間她也顧不得許多,直接沖了出去,擋在了夜非君和夜辰榆面前。
“住手!”
結果并沒有人能看得到她,也沒有人能聽到她,兩邊的人已經操縱起了機關,夜非君和夜辰榆的身體搖搖晃晃地就穿過她的身體往前滑了過去。
鶴卿枝連忙追上去想拉住他們,可是伸手她的手便穿過了兩人的身體,根本抓不住什麽。
她現在隻是個魂魄,卻又做不到鬼能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