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光被那銀甲護衛罵得一愣,待看見來勢洶洶的長槍,立馬臉漲得通紅,整個人勃然大怒,嘴中厲吼一聲:
“九天蒼雷陣,殺!”
随着一聲厲吼,伏光掌心突然出現一柄三寸左右的墨色琵琶,他左手按弦,右手在琵琶弦上飛快地撥動,勾、彈、拂、飛、挑,手指如穿花般,上來就是七七四十九音域重疊加,随着琵琶聲槽槽如急雨般響起,一道道無形的音刃帶着霍霍雷鳴之威,狠狠朝那銀甲護衛身上劈去。
“不好,快退!”銀甲護衛隊長修爲已至元嬰中期,自然眼力過人,知其威力。
一掌将那護衛推開,錯身就頂了上去。
“龍龜盾,起!”
那銀甲護衛隊長,大吼一聲,刷地一下撐開了身上的銀甲戰袍,雙手飛快結着複雜的手印,整個人氣勢陡然攀升,渾身骨骼發出咔咔的響聲,整個人開始膨脹變形。
刹那間大廳内就出現一隻體型龐大的,褐色老烏龜。
白顧瑾一愣,原以爲這煉丹師不過是個沒腦子的裝比貨,沒成想實力如此不俗;還有這幽族的銀甲護衛隊,看來也是硬茬子啊。
一個六品煉丹師居然還有元嬰初期的實力,看來這星宸帝國果然是卧虎藏龍,不是安樂國那等小地方可比的。
隻見伏光的雷鳴音刃盡數劈到了銀甲護衛隊長化着的老烏龜背上,發出一道道刺耳的金屬聲,卻沒傷到他分毫。
“縮頭烏龜,不給你們點顔色瞧瞧,還以爲本公子是吃素的,居然敢如此罵我,找死!”
那伏光見此破口就罵,抱着琵琶,攻擊更加猛了,一時間雷鳴音刃亂飛,撞到龜殼上發出噼裏嘩啦的聲音,可那隊長也是個沉得住氣的。
仍你東南西北風,他自縮在龜殼無動于衷。
一時間引得酒客們哈哈大笑。
“貪生怕死的孬種,敢不敢出去與我決鬥?!”
伏光琵琶一收,指着那銀甲隊長就激道,他心想:酒樓這地太小,人又少,不适合使絕招,又不利于他揚名天下!若是在外面打鬥,宸都城的人豈不是很多都能欣賞他的風姿?
他偏要在萬衆矚目下殺了那土龜,也好叫宗裏那些瞎了眼的老家夥們知道,他伏光比那少宗強一百倍!
“閣下既執意與我幽族爲敵,我等還怕你不成?也好,十字大街視野開闊,就讓人瞧瞧得罪我幽族是個什麽下場!”
那銀甲護衛隊長,身子一縮,變回本貌,冷哼一聲,眼裏全是血紅的殺意,領頭就朝外飛去。
煉丹師伏光自然是雄赳赳地,擺了一個自認爲極爲潇灑的姿勢追了出去。
一時間酒樓裏,呼啦啦一大片人興沖沖地跟了上去。
隻有白顧瑾見此,不動聲色地偷偷溜回到飯桌上,沖着已經吃飽喝足的妖域魔君三位使了個眼色,打包好烤肉就打算開溜。
哪知他們剛走了門邊,就被人擋住了去路。
“等等,小妹妹,我們是不是見過?”
一個渾身散發着幽香的女人,擋在白顧瑾面前,語調輕柔又疑惑。
白顧瑾心裏一冷,面上不露分毫,可憐兮兮地擡起頭,就看到一個穿着鴉青色裙子的高貴女子死死地盯着她。
膚如凝脂,面若牡丹,高貴雍容如九天仙子。
白顧瑾看着眼前的溫稽凰月有片刻的錯愕,下意識地往她的雙腿看去,卻猛然一驚想起什麽,故而裝着詫異的樣子,偷偷上下打量了溫稽凰月幾眼。
“哇姐姐,你好美哦,你吃什麽這麽美的,可不可以告訴我?我也想變成姐姐這樣哎。”白顧瑾故意作出一副天真的樣子,油乎乎的爪子一把拉住了溫稽凰月的衣袖,眯眯眼内有毫不掩飾的豔羨。
溫稽凰月盈盈的鳳眼内有一閃而逝的厭惡,眉頭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看來是自己弄錯了。
這小姑娘怎麽可能是那小、賤、人!?
溫稽凰月擡腳就要離去,咦,不對,她想起剛剛那小姑娘看到她時,眼中露出的錯愕,一下子面色一變,轉身一把扣住了白顧瑾的手腕。
渾身魂力驟然發難,順着白顧瑾的胳膊就往她丹田内蹿去,冰冷的眸子裏有掩飾不住的殺機,待我逼出你的魂色,看你還認不認!
溫稽凰月頭頂轟地一下亮起一橙一紅,高約百丈的雙色魂柱,猛地往白顧瑾身上逼去。
白顧瑾心裏大驚,下意識地往巫隐看去,卻見他胸有成足地瞟了她一眼,繼續啃着手中的雞腿,不理會她,而妖域魔君則靜靜地站在一旁假寐。
二世魂的威力如泰山壓頂,壓得白顧瑾踹不過氣來,體内魂色不由自主就飄浮出來。
“怎麽可能?”
溫稽凰月尖叫一聲,面色崩潰,似是不相信般,瞪大了眼睛。
可是白顧瑾頭頂那微弱如火苗的蒼白魂色,無不昭示着這小姑娘是個沒有仙根的凡人,更不是自己心中擁有黑白雙魂色的仇人。
白顧瑾沒想到巫隐居然連自己的資質魂色一同給遮掩了過去,又看到溫稽凰月那張扭曲的小臉,心裏頓時痛快不已。
“咦,姐姐,你怎麽了?你還沒告訴我吃什麽長這麽漂亮的啊!”
白顧瑾越發将那無知女娃的性子裝得更像了。
“吃人,你敢嗎?滾!”
溫稽凰月願望落空,也裝不下去溫柔聖母,低頭沖白顧瑾陰測測地道,随之啪地一下,打開了白顧瑾的小爪子。
白顧瑾一愣,扭頭飛撲進妖域魔君懷裏,将他腳邊的白寶寶不動聲色就壓在了懷裏,然後抖動着身子,哇哇大哭。
“嗚嗚嗚好可怕,我不要吃人,我不要變女妖怪,哥哥,我要回家嗚嗚嗚”
溫稽凰月聞言,臉色不自然地抖動了一下,在路過妖域魔君身邊時,詫異地打量了幾眼,卻在看到妖域魔君眼中浮動的血色漩渦時,臉色一白,掉頭就走。
“哎,使者閣下,那不是去王宮的方向啊!”
呼啦啦七八個年輕男子,屁颠颠地跟在了溫稽凰月身後,隻有最後一個黑衣尖嘴男着急地大喊着,也追了上去。
王宮?使者?溫稽凰月這女人要搞什麽?她怎麽來星宸了?
白顧瑾騰地一下,站直了身子,摸着下巴沉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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