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冬暖閣,有小太監進去禀報,片刻,一大約三十多歲穿着明顯高規格的太監笑意盈盈的出來把他們引了進去。
從他們的對話得知大家稱呼那太監爲言公公。
進到室内,裝潢擺設大氣中透着奢華,一身明黃的中年男子坐在鋪着黃色錦緞制成的軟墊的榻上。
威嚴的臉在看到來人時露出些許慈愛之色,應該就是宣正帝無疑了。
君銘睿領着夏聽書給宣正帝見禮,當然是不可能下跪的。
君銘睿早有見君不跪的特權,這又是在非正式場合,而夏聽書嘛……呃,君銘睿還想讓他皇伯父多活幾年。
宣正帝有些納悶兒,按說他是君銘睿的長輩,又是一國帝王,第一次見駕于情于理都是要行大禮的。
這是個什麽情況?睿兒在他面前從來都是規矩懂禮的,不應該如此沒分寸啊???
“她腿不好,大禮就算了。”君銘睿繃着臉找了個理由。
夏聽書想急眼,她腿好着呢,要不要給你示範一下?
君銘睿警告的瞥了她一眼,老實了。
宣正帝把目光移到夏聽書的腿上,看着不像,再說你小子什麽時候在乎這些了,難道是心疼媳婦?
他又把目光移到夏聽書的臉上,這長相身材……呃,跟他侄兒也太不相稱了。
看着就像是爹帶着自家調皮的女兒,辣眼睛。
“你就是威遠侯的嫡次女夏聽書?”宣正帝想看看她的教養。
“可能……是吧……”她占了原主的身子,夏鴻遠應該也是她爹了吧?
宣正帝……
這還有可能的?
得,連回話的基本禮儀都不會,這規矩是一點兒沒有。
宣正帝看着她很頭疼。
怎麽辦?自己那驚才絕豔的侄子難道要毀在她手裏?
“聽說你打了爹娘,氣暈祖母,還重責了一府的女眷?”
還是個欺師滅祖,心狠手辣的。
宣正帝覺得自己需要想個對策了,爲了自己的侄子,要不要先讓她去陪閻王爺喝喝茶?
幸虧夏聽書不喜歡動用異能,揣測人心,否則到地府報道的就換成宣正帝了。
敢讓她死的,她一般都是先把對方弄死,不管是誰。
對于宣正帝不喜歡她這點兒,她還是感受的到的,但她才不在乎。
不喜歡她的人多的是,又不差他這一個,要不是君銘睿在邊上盯着,她早就撂挑子了,管這老頭子是誰!
“我沒打人。”夏聽書覺得這事兒得說清楚。
嗯,知道打人不對,還有點兒救,宣正帝氣順了一些。
“我打的就不是人。”
君銘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宣正帝覺得她是徹底的沒救了。
夏聽書由顯不夠,湊到宣正帝跟前一本正經道:“皇上你是不知道夏鴻遠那個渣爹有多過分。”
“十幾年對自己嫡親的女兒不聞不問任由府中的丫鬟婆子欺淩打罵,我也就不說什麽了。”
“可他看自己女兒的日子稍微好那麽一點兒,就想利用我謀取榮華富貴,他配當人家爹嗎?”
“不對,他連當人都不配。”
“還有那個狠心的崔靜琪,你說她好歹是我娘吧,竟然恨我恨的要死。”
“還想害了我讓魏姨娘的女兒上位。”
“你說她腦子是不是有坑?魏姨娘的女兒真得了寵,她能好的了?”
“還有夏老夫人那老妖婆,别以爲頂了張人臉,我就不知道她心有多黑。”
“還有……還有……”
……一屋子的人鴉雀無聲,就聽她在那裏叭叭叭的告禦狀。
最後,夏聽書總結道:“皇上你說,沒弄死那一家子狼心狗肺的,我是不是特别善良。”
閃着亮晶晶的小眼睛等着宣正帝表揚。
宣正帝額角直突突,心髒有點兒受不了。
他侄子這是找了個啥玩意兒啊!
雖說他也覺得夏鴻遠不是個東西,但這是你一個女兒該說的話嗎?
不僅直呼其名,還一口一個渣爹狠娘老妖婆的叫,把人家收拾的一兩個月下不了床還說人家不是人。
他同情夏鴻遠的同時,更多的是恨他。
你生這麽一個心黑手狠,又全無女兒家德容的東西出來,關在自己家嚯嚯自家人也就罷了。
把她放出來害人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尤其是禍害的還是自己最疼愛的侄子。
君銘睿倒是沒什麽反應,這丫頭就不能用常理推測。
爲了宣正帝的身體着想,君銘睿把夏聽書拉離宣正帝的身邊。
警告她适可而止,夏聽書癟癟嘴,消停了。
她就說這家夥是他的克星吧,打也打不過,性情她也看不透,這絕對是老天爺派來整她的。
等她修爲再精進一點兒,準備充足了,就去周遊天下,再也不受這鳥氣。
宣正帝平複了一下受刺激的心髒,示意一旁的大内總管言公公帶夏聽書出去轉轉,他覺得自己應該和這侄子好好聊聊。
一聽要遊皇宮,夏聽書躍躍欲試的往外奔。
這可是權利最盛的皇宮耶,好激動!
“不行”君銘睿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眼看要脫缰的野馬,對宣正帝道:“有什麽話以後再說吧。”
這丫頭愛折騰他倒是不怕,關鍵是她還是個本事不小的。
這要是放出去,誰知道會發生什麽難以預料的事,他還是自己看着比較放心。
其他的他倒不擔心,他就是怕宣正帝一天受的刺激太多,心髒受不了。
夏聽書不高興了,這麽難得的機會就這麽溜走了?
宣正帝不知道自己這侄子究竟怎麽了,碰到夏聽書的事接二連三武逆他,難道真看上這丫頭了?
想到這裏他更是頭疼的厲害,這可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門外有小太監來報,說康親王求見。
皇帝命人傳他進來,屋子裏的氣氛也得到了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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