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聽書随意在君銘睿的書房轉悠,瞥到碩大的書桌上放着的那個寫着睿王親啓的醒目信封,她随手拿了起來。
抽出裏面的信紙,她從頭看到尾。
越看她就越覺得古怪。
這封信是明石說的那封謝沉寫給君銘睿,并令他不愉的信。
單看裏面的内容,倒是句句屬實,沒什麽特别的。
信裏提到她屢次救那家夥的經過,并言辭懇切的表達了感激之情。
可組合起來怎麽就那麽像挑釁呢?
什麽救命之恩無以爲報,無緣以身家性命相托,隻能獻上糧草以慰心中之憾。
怎麽聽怎麽有種奸情的味道。
還有下面這句:謝某平生之願,望睿王妃一生喜樂。
這話說的還挺感人,可緊接着那句“若睿王妃有什麽不周之處,還望睿王寬宏,謝某自當感激不盡。”就不那麽對味兒了。
這老父親托孤的話是怎麽回事兒?
他們的關系好到這地步了嗎?
她怎麽不知道?
還有下面這句:若有朝一日睿王妃有難,謝家自會爲睿王妃留有一席之地。
确定不是挖牆腳,等着做接盤俠的意思?
還有,救命之恩是不假,你也不用描述的這麽詳細吧?
連哪天夜裏的什麽時辰,當時心裏的感受都寫了上去。
報告都沒你這麽詳細。
夏聽書拿着信,越琢磨越不對味兒。
“有病吧他這是?”夏聽書不痛快的把信往旁邊站着的明石手裏一丢,走到君銘睿對面,直視着他問道:“你們倆有過節?”
不然怎麽寫了這麽一封充滿挑釁的信給他?
謝沉能猜到她的身份,夏聽書并不意外。
那家夥要是這點兒洞察力都沒有,又怎麽能成爲謝家的掌舵人呢。
君銘睿被夏聽書這麽一問,突然就不那麽生氣了,甚至還有些同情那姓謝的王八蛋。
得虧他下手早,不然他可能會和姓謝的一個下場。
捏着信紙的明石低頭快速掃了一遍信上的内容。
他嘴角忍不住的抽動,對那位謝家當家人的勇氣表示了肯定。
這是真不怕死啊!
佩服的同時,明石又在心裏對他的遭遇幸災樂禍了一番。
遇到他們王妃,也不知是他的幸還是不幸?
“殺了他怎麽樣?”君銘睿緊盯夏聽書的表情。
“不用這麽血腥吧?”
那家夥雖不是什麽好人,但對她倒是挺慷慨大方的。
而且那可不是能死的悄無聲息的人物。
他要是驟然消失,可能會引起經濟的動蕩。
不是夏聽書高看謝沉,而是作爲大越首屈一指的謝家掌舵人,掌管着數不清的産業錢糧,那影響力确實不是一般的大。
君銘睿聽到夏聽書的反對,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那家夥肯定知道這丫頭會保下他,所以才敢如此挑釁自己。
以爲這樣自己就拿他沒辦法了?
走着瞧!
看着君銘睿嘴角勾起的陰冷弧度,夏聽書無端打了個寒顫,覺得謝沉要兇多吉少。
唉!好好的太平日子不過,爲啥要瞎折騰啊?
當聽說謝家打算捐獻二十萬旦糧草給邊關将士的時候,夏聽書忍不住替謝沉捏了把同情的眼淚。
從十萬一下子漲到二十萬,就是首富也得傷筋動骨啊!
君銘睿也是夠陰的,不動人,就動錢,反正不能讓你痛快了。
她溜溜達達找到謝沉的時候,那家夥正鼻青臉腫的躺在床上喝湯藥呢。
夏聽書……看來是她單純了。
得罪了那家夥可不是簡單的錢财能解決的。
夏聽書掃了一眼包裹嚴實,垂在床邊的右手。
嗯,斷的挺厲害,暫時寫不了什麽讓人惱火的字了。
這教訓不是一般的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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