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側妃也來了,跟秋桃一并跪着w.`發@發(說"
書房裏的容墨已經忙了一天,但臉上絲毫不見倦意,甚至連情緒的波動都沒有,此刻他稍有不悅:"她來湊什麽熱鬧?"
"王爺,那……"
容墨書一合,眼睛飄到外面,默然片刻道:"傳令下去,誰再求情一并關押"
秦壽領命而退,難得大動的臉上有些難色,讓他去殺人不過手起刀落,可解決這種後院的女人事,那可真是比殺人還頭痛,而且他明白,主子不過是想借此磨掉王妃的銳氣,讓她乖順點,但他不能直白的跟外人說,于是清清嗓子道:"王爺說了,若有求情者,王妃的罪罰加重一倍"
容墨聽到這個傳達,頗爲滿意,比他的想法有效多了,看來今日地圖被毀實在是讓自己氣的沒了性情
秦壽的話果然起了用,秋桃失望的往後一跌,踉跄着站起來,顧婉書畢竟千金之體何曾跪過這麽久,有些站不起來,秋桃連忙扶住她穩穩的站好
"顧側妃,謝謝你今日爲王妃求情,王妃若是知道了也會感動的"
顧婉書有些遺憾:"不謝,可惜最後還是沒能幫上忙,反而更加激怒了王爺"
兩人歎一口氣共同看向窗戶上的清冽倒影,心思各異
思過室裏的林夕醒來後餓的更厲害了,她趴在門上,捶門的力氣也沒了,該死的容墨,這招夠狠,簡直就是餓其體膚,勞其筋骨,現在她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若是容墨給她一碗飯吃,讓她跪着唱征服也行,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機會報仇
她發誓要研發出一種毒藥,可以讓容墨斷子絕孫,然後全身潰爛而死
不哭不鬧,因爲她實在沒力氣了,大半夜,本以爲自己快要餓死了,思過室的門忽然開了,一線月光透進來,門口一人隐在月光下,如谪仙降臨,手中一隻碗,閃着瓷器特有的光澤
林夕揉了揉眼睛,不是看着那谪仙一般的人,而是看着那隻手中的碗,生怕這是幻覺下一秒就消失,她幾乎用盡了力氣撲過去,搶過碗,奪過筷就狼吞虎咽的吃起來,那吃相簡直就像吃人的猛獸一樣,看的某人忽覺渾身冒寒氣
皇室風範,毀的一幹二淨,不忍直視!
燭火噼啪,室内暗了暗,指尖空彈,那火苗便更盛了些
"感覺如何?"
林夕"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眼始俑者,嘴裏塞滿了食物,語調含糊不清:"爽,很爽,要是真餓死了幹脆化鬼半夜找你聊天"
沒椅子坐,容墨便站着,看她吃飯,忽覺得這樣的好胃口還真是少見,因爲他帶來的不過是一碗白飯,連菜都沒有,毫無滋味的飯都能被她吃的像是山珍海味,可見真的是餓慘了
燭光下,他的如雪俊容似千裏寒冰,緩緩裂開一條縫隙,涓涓細流,淺淺溢出
袖子一揮,卷起一陣風,門輕輕關上了,毫無縫隙
"那……你就不怕我在飯裏下了毒?"
林夕扒飯的手一僵,憤怒的看着他,呸呸呸的急忙吐出口中的飯渣,再用手扣着喉嚨
"來不及了,你已經吃下大半了,還不如問問我下了什麽毒,看看有沒有機會解"
"容墨,你太無恥了"
容墨淺淺一笑:"無恥一詞你已用過無數次"
"對,你不僅無恥還不要臉"
若是别人說這話早已人頭落地,容墨眯了眯眼,精芒如刀
"不妨做一次交易,你幫我做一件事情,事成後我就放你離開,如何?"
"那我身上的毒呢?"
"事成後我自然會告訴你"
林夕倒吸了一口氣,好毒辣的人,居然還留一線,先抛出一點誘餌吸引她,但是除此之外自己完全沒有辦法,畢竟這是東昭國,是他的地盤,自己再折騰也翻不出浪花,除非,想起那張被她損壞的地圖,心裏一個念頭油然而生
"可我現在渾身不舒服,想必腦子也會犯糊塗,我要考慮一下再答應要不要跟你做交易"
容墨道:"好,飯裏的毒藥隻容你考慮四天,别做錯選擇"
門打開,看着漸行漸遠的背影,林夕的拳手握了又握,容墨抓住了人在餓極狀态是會饑不擇食的心理,那時候根本沒有心思去思考很多東西,隻會兩眼放光撲向食物,所以也是一個人戒備心最低的時候,縱然是她這個下毒高手也上了當
好在看着大開沒關上的門,她明白自己是自由了
回到碧秋院,秋桃一直沒睡,兩隻眼睛爲她哭的通紅,一看到獨自走回來的林夕,她一震,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居然失了儀态二話不說就撲了過去,眼淚撲簌簌的掉:"王妃,奴婢好擔心你"
她不會說煽情的話,林夕看了她一眼,忽然動容,歎了口氣道:"沒事,死不了,洗洗睡吧,我累死了"
"王妃,今日奴婢跪着跟王爺求情,顧側妃也來了,她也跪下求情了"
林夕有些詫異,顧婉書也替她求情了?
"明天從我的首飾盒裏翻翻,看看有沒有什麽合适的珠寶送一些去"
"王妃,奴婢有個不情之請"
"說吧,别繞來繞去的"
秋桃忽然跪了下來,眸子晶亮,帶着一絲懇求:"奴婢覺得王妃可以更順從王爺一些,畢竟妻從夫綱,以後王爺才是王妃一輩子的依靠,隻有得到王爺的寵愛,王妃才能一輩子榮華富貴,生活無憂"
聽到這番話,林夕眨了眨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她一把将秋桃拽起來,拍了拍她的臉:"你錯了,女人,真正能依靠的隻有自己,靠山山倒,你沒聽說過嗎?山且巍然不動,何況一個會老會死的男人?萬一哪天那倒黴催的男人真的屎了,那依靠的女人是不是也得去屎一屎?"
秋桃被她說得臉色陣紅陣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她們這個時代的女子總是被調教的以夫爲綱,從未有過自強自立的念頭,簡直就是逆勢而爲,可看着林夕眸子裏的亮光和堅毅,她忽然隐隐覺得王妃的話是對的,隻有靠自己才能掌握一切
"哎,我累死了,要睡覺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林夕忽然轉開了視線,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就往床上一撲,甚至連衣服都沒脫,秋桃走過去正要幫她解衣服,卻發現她早已酣聲起,不禁微愣,歎了口氣,安靜的退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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