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裏容墨策馬狂奔,這匹快要倒下的黑馬已經是他的第四匹馬了,之前的都被他活活累死了,日夜兼程不停不休,是個鐵人都要扛不住,可他不想看到已被攻下的古羅,不想看到浮屍遍野,不,别人的死與他何幹,唯一不想看到的是她的血
這一刻他反倒希望林夕是個自私的人,不管别人的生死隻管走自己的路,可是他也見過本來弱總是在他手下吃癟的人,那一個雨夜,爲了給宜春報仇隻身探敵,僅憑那些還不算高的武動殺了那麽多拓跋兵,這是義
容墨苦笑,自己若不了解她,也不會早就做好準備留給她這麽多後招,自己竟然隐隐中也希望她别走,幫他收拾爛攤子
天漸漸亮了,快要靠近古羅時他突然勒馬停了下來,暗中的隐衛立即出現
"以此爲據點方圓十裏搜索朝廷援軍駐地"
"是"
容墨耐心的等,擡頭望天,内心莫名的煩躁和不安,他是因爲紅鸾才奔回去,可如今紅鸾的屍骨還沒找到他就又走了,是自己當真涼薄了嗎?還是自己的心早就變了,往事不堪回首,今日如花美眷卻在眼前
隐衛很快回來,手中還抓着一個人,這人也算倒黴,本來隐在一個很隐秘的地方注視着拓跋跟古羅的動靜,準備他們兩敗俱傷來撿個現成的,不成想容墨的隐衛那都是比狗鼻子還靈敏的人,一下就把他給揪出來了
"亢龍軍?"
那個兵不過十七八的模樣,長得很瘦弱,一副死也不開口的硬樣
容墨不過微微一笑,那人便渾身抖了三抖
"記住他的樣子,找出他的家人,三族之内全部殺了,不管婦孺老幼一個不留"
那兵頓時渾身一顫,面色刷的白了
"求王爺饒命"
容墨哦了一聲,笑眯眯的,那笑容卻比惡鬼還可怕
"原來你認得我啊,說吧,你們來了多少人,主将是誰?據點在哪?"
那兵又沉默了,目光閃爍,表情似哭非哭,容墨卻沒多少耐心了,時間太緊張了,轉頭吩咐道:"記住他的樣子沒?記住了就直接殺了吧,頭砍漂亮點"
那兵頓時兩股顫顫,一股膻臭味飄來,磕頭如搗蒜:"求王爺饒了草民的家人吧,我說,我都說,隻求王爺留個全屍放過我的家人"
那兵一五一十的說了,說了自然還得死,容墨也自然給了他全屍,隻是臉皮沒了被制成了面具
"去,該是引虎入籠的時候了"
隐衛領命而去,容墨再次奔跑在途
一向優雅貴胄的顔修此刻臉色難看的大抵跟調色盤有的一比,他一個人對敵綽綽有餘,前提是身上沒有這兩個貨
林夕沒力氣了,又怕死幹脆趴在他背上,草兒勉強站了起來卻不像她這麽厚臉皮,而是緊随着錦衣人幫助處理一些偷襲的人,說是處理其實也就是把沒死透的挨個戳一遍
背靠大樹好乘涼,背靠高手好活命,此話誠不欺人也
拓跋宏軍中的軍醫也不是蓋的,及時爲他解毒,但是林夕的毒研制的很刁鑽,這裏又物資有限一晚上隻能七七八八的讓他能夠平穩喘氣,偶爾說一兩個字而已
眼看自己的人被顔修殺的越來越多,他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副将取出懷中的信号彈發射了,很快古羅城牆上的人震驚的發現還有一波一直沒露面的拓跋兵,足足兩萬人之多,所有人都傻了,好個陰險卑鄙的拓跋宏,這兩萬人是他的後招若是攻下古羅自然省了力氣,若是攻不下,這些人傾巢而出古羅遲早得完蛋,不由得心驚不已,心一驚而後便是後怕
林夕也沒想到拓跋宏還有人,兩眼一直,暗叫完了,正好顔修殺出了一條血路,她二話不說跳下背抓住草兒的手就跳上一匹馬往古羅城門跑去,怕馬速度太慢他用劍狠狠的在馬股上一刺,沒想到太用力了,那馬一個狂颠差點将她們甩出去,後面顔修要跟去,一個人突然出現将他攔住
"顔、修、!"
顔修以手扶額,頭痛,誰能告訴他拓跋爲毛在這?這個甩不掉的牛皮糖
堂堂燕國太子一手殺了這麽多人,屍體層層疊疊的猶如人間地獄,他卻滴血不沾身,站在這依然貴潔的不容亵渎,一雙鳳眸懶懶一掃,萬千風華,卻讓所有人都覺得心驚膽顫
"告訴我,她是誰?"
她是誰?憑什麽告訴你?你是我的誰?擡眸,不禁苦笑這個女人跑的真夠快的,居然把她剛認的新夫君就這麽的給扔在這了?忒不厚道
"你不需要知道她是誰,隻需要知道她是我的人"
意思很明白,别再牛皮糖一樣粘着我了,弦外之音就更含蓄了,你吃醋?那就找那女人算賬去啊?把我利用完就扔了,欠教訓,男人不能揍女人那就讓女人去好了,不過拓跋能聽得懂嗎?估計懸
拓跋宏能說簡單的話了,顔修自然沒危險了,燕國乃大陸強國,誰敢惹?他也隻能氣得心肝疼把全部怒火轉嫁到了林夕身上
好你個女人,不但詐降騙了我,還勾三搭四的,士可殺不可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