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宜老太太想要去寺廟燒香,因爲不是王府中人,所以林夕自主張帶了老太太出門,她花了點錢雇了輛車問了附近最近的寺廟
車夫帶着她們往清寺去,走的都是人多的大道,車簾掀着好讓老太太看看外面的繁華街景,前兩天有個大夫來給老太太檢查過身體,說是快要油燈枯竭,家人能陪着就多陪着,能吃能喝那就别省錢
老太太一直都在念叨着宜春,可林夕偶爾半夜起來看到老太太一個人坐在床上抹眼淚,其聲哀切,林夕總覺得或許老太太知道些什麽,畢竟母子連心
馬車上,老太太一直握着林夕的手,笑容慈和,林夕偶爾講些笑話逗得老太太開懷大笑
經過一座隻能一輛馬車通行的橋,車夫正要上去,側裏又有一輛馬車疾馳而來,那駕車的車夫是個精壯男子,一鞭子就甩了過來,嘴裏嚷着:"快滾開"
這邊馬車躲避不及,馬兒挨那一鞭受了驚便往一側一偏,宜老太太生生被這大力從車窗裏慣了出去摔在一邊的草堆裏,旁人驚呼裏林夕也從車窗裏跳了出來,同時掌中一把飛刀激出,另一輛豪華馬車的頭馬就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栽倒在地,衆人一看才驚訝的發現那馬的左腿竟被一把飛刀砍斷,足下一大灘鮮血
變故太快,隻在須臾之間,那豪華馬車的車夫正欲發怒,車子裏扔出一個銀元寶,一個軟糯急促的聲音隔着窗簾傳了出來:"對不住了,買你們一匹馬餘下的當藥費"
那原本怒氣沖沖準備罵街的車夫當即高興的拿了銀子,取下馬套把自己的馬送了過去
林夕卻怒了,宜老太太本就年歲偏大,那經得住這一摔,竟然暈了過去,于是她怒走而去,将那銀子奪過激射入那馬車之内:"給老娘都他媽的滾出來,青天白日的就敢駕車行兇,還有沒有王法了"
馬車裏這才探出一個腦袋,圓乎乎的,一張臉上滿是焦灼:"姑娘實在對不住,我家主子身體不适急着回府才這般匆忙沖撞了你的馬車"
說着幹脆拿出了一個金元寶要遞給林夕,被林夕一掌推開:"如果說對不起有用的話,那死了人還要王法幹什麽,給我道歉"
那丫鬟也急了:"姑娘,既然已高額賠償與你,你又何必如此胡攪蠻纏,耽誤了主子的身體便是你我都擔待不起的"
又是個狗仗人勢的東西,林夕看了眼重新套上馬的豪華馬車,這馬車的車輪寬若是趕路應該更快
"我婆婆也受了傷需要看醫,你們要麽先将我們送到醫館并且付了全額藥費,要麽滾下去馬車歸我所有"
丫鬟怒了,裏面的正主卻始終不曾發話,可能是真的身體不适,但是對方有錯在先自己也不能當包子
"你太過分了,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誰"
"我管你是誰,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懂個基本的做人道理"
丫鬟氣急,幹脆讓車夫繼續趕路,那車夫正要揮鞭,一隻手死死的鉗住了他
"我說的話你們都當放屁嗎?"
林夕二話不說将那車夫伸腳直接踹到了橋下的河裏面,然後将宜老太太往車廂裏一塞,揮鞭便往醫館疾馳而去
徒留下她自己雇的那個車夫在後面嚎:我的銀子,我的馬
就在她走後不久,車廂裏的丫鬟偷偷發射了煙花彈,很快林夕就發現有大隊人馬朝她追來,而且是呈包抄之狀,眼看醫館将近,那些人馬卻阻了她的路,一急之下用來防身的細針暗器盡出,那追兵的馬都用各種姿勢載到地上,馬上的人也皮球一樣咕噜噜滾下來,大街上一片狼藉和喧嚣
林夕一咬牙,直直駕着馬車不要命的往前頭包圍圈中沖過去:"你家主子在車裏,要是不怕死的就盡管刺過來"
她還是用老辦法,刀在馬股上一刺,那馬發瘋一般超前沖,那些追兵也沒想到她真敢朝他們沖過去,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趕緊讓開,以免間接傷害了自家主子
馬車在醫館門口一聽,林夕抱起宜老太太就兇神惡煞的往裏沖,順手拿走了那丫鬟手中的金元寶往那大夫面前重重一放:"立刻,馬上,給我娘看病"
林夕心急如焚,若是宜老太太出了事她要死了也沒臉去見宜春了,至于那馬車裏的人早被她給忘了
那大夫看她一臉猙獰的樣子,又看看那個金光燦燦的金元寶,當即伸手把脈,然後點了點頭道:"無妨,隻是受了點驚吓,回去好好休息再服三帖安神藥即可"
聽到大夫這麽一說林夕整個人都放松了,不由得松了口氣,還好總算保住了臉去見宜春
當她抱着宜老太太走出醫館時就發現了不對勁,隻見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似乎被人清場了,幾十個帶刀的侍衛一字排開,一輛馬車安靜的杵在正中,一個太醫站在車外手中一根絲線,眉頭微鎖表情不太好,而太醫面前背對着林夕還站着一個男人,這個男人身形修長,冠束發,光是看一個背影便覺得氣質卓然
"蘭夫人這胎已經保不住了"
太醫忽然搖了搖頭,一臉惋惜之相,話音剛落,車廂裏一個女人凄婉的哭聲傳了出來
林夕渾身一僵,她根本不知道剛才車裏有個孕婦,還以爲就是有錢人有個富貴病所以拿個芝麻當西瓜的在那叫喚
車廂裏的丫鬟彎腰鑽了出來,撲通跪在了那男子面前,一張臉蛋上滿是淚痕
"主子,都是奴婢沒有照顧好夫人,都是奴婢的錯"
那丫鬟擡起手就狠狠的打了自己幾個巴掌
男子雙手負後似乎一時也不能接受這個消息,渾身散發出一股要殺人的駭人,怔在原地好一會才冷冷開口:"把肇事者押送入刑天監"
"是"
一衆侍衛立即将林夕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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