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太子殿下的日子當真悠哉,本王着實羨慕的很"
顔修從一棵大樹後走出來,一臉嫌棄無奈的表情:"這女人是不是沒學過寫字,這地上的字真是醜的人神共憤"他想了會,又笑眯眯道:"但也人見人愛"
容墨手一擡,顔修衣袖一卷,那枚佩重新回到了他手中
"完璧歸趙,還請太子殿下妥善保管好自己的東西,萬一丢了被人誤撿就難免産生不必要的誤會"
顔修淡淡一笑,低頭看了眼佩,忽然用力,佩立即成了粉從指間簌簌落下,容墨不爲所動,依然冷冽的看着他
"四王爺,你似乎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容墨豎起手指噓了噓,看了眼馬車,他似乎聽到了林夕的翻動聲
"輕點,别吵醒她"
顔修看了眼馬車,将聲音下意識的壓低了一點:"她葵水來了,不要讓她吃生冷之物,也不要太過勞累"
容墨冷笑一聲:"太子還真是博學多識,不過她的生活就不勞你操心了,本王自會照顧妥當"
顔修低低一笑,眼眸寒光微露:"我要帶她走"
"不可能,還請太子殿下繞道而行以免傷了彼此和氣,再者,她的去留向來由她決定br/>
難不成我還綁了她不成?"
"四王爺固執如此,那本太子隻能先兵後禮了"
話音剛落,一道紫氣瞬間凝聚成劍朝容墨激射而去,容墨衣袖猛地一卷,一股罡風正面迎上,兩股力量相撞,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周邊的樹葉卻如下雪一般,粉碎成片,天女散花一樣紛揚而落
秦壽的手按在劍柄上,阿善也是蓄勢待發,殺氣如霧瞬間彌漫,一場激鬥眼看爆發在即,馬車裏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容墨立即轉身,顔修也快如閃電,一起朝着馬車門奔去
車簾一掀,嘭一聲,顔修捂着眼睛往後倒,容墨身子快速後仰,堪堪躲開了那如電一拳,身姿翩然落在馬車旁
"再過來打得你們滿地找牙!"
林夕覺得夠倒黴的,這大姨媽不知怎麽回事,突然量很多,剛換的月經帶又濕透了,正要換兩個大男人闖進來了,若非她反應快就他喵的要走光了
"林夕,跟我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好玩的"
"顔修,你丫的當我是三歲孩啊!"林夕換好東西,探出半個頭,惡狠狠的瞪着他:"不是讓你别跟着我嗎?"
顔修簡直要淚奔,這兩貨都太無恥了,一個個都言而無信
"别出聲"
就在這時容墨突然臉色微變,示意所有人都閉嘴
月色清晰,不遠處的樹林裏似乎有人影晃動,顔修朝阿善指了指方向,阿善立即過去打探,很快來報有幾個人拿着鐵鋤似乎在埋東西
容墨閉眼微微一嗅,眉頭微擰,他們靜等了片刻,就連林夕也安靜了下來,覺得那夥人大半夜的挖地埋東西似乎有些詭異
"四周埋伏着不少人,似乎是剛來的"
顔修低低道,容墨也點頭,他們聞到了殺手身上長年累月浸染的血腥味,從四面八方傳過來,很淡,需要足夠的武功修爲才能聞到
晚風輕輕吹來,帶來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
林夕捂緊了鼻子,不知過了多久,容墨忽然将她抱住,飛身一躍落在一棵大樹上,其餘幾人也各自散落在隐蔽的地方,秦壽拿劍柄輕輕一拍馬股,那馬兒便往前去了
很快,一撥黑衣人拿着劍從四個方向聚攏,看到馬車時立即拔劍散開,一撥人在這搜查是否有不相幹的人,一撥直奔樹林,隻聽幾聲慘叫此起彼伏,還有越來越凄厲的求饒聲
這些黑衣人殺人起來十分幹脆利落,遠遠地,甚至還能聽到劍刺入身體滑過骨頭的磨砺聲,駭人驚悚
"娘"
林夕一震,怎麽還有孩子的聲音?容墨立即死死摁住她,不讓她有因沖動而發出動靜的機會,這些黑衣人雖然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在沒弄清楚對方的身份和目的前也不适合輕舉妄動
有一波黑衣人留下來搜尋他們,這幫黑衣人訓練有素,動整齊,眼神十分陰冷殺氣濃重,絕非一般人可以豢養的
而且聽聲音,他們殺的似乎都是普通百姓和婦孺,這間接說明殺戮背後有很大的秘密
顔修在樹冠間盤着腿懶懶坐着,眼睛很不屑的掃過那幫黑衣人,他也看出這些人出現在這裏不簡單,但一會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不會管,隻需要安全帶走林夕就行
林夕被死死按着,嘴巴也被捂住,容墨的手有些涼,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她用舌頭去舔他,示意他趕緊把手拿開
容墨無奈,隻得松開些,用眼神示意她千萬别動
就在這時,有個黑衣人手裏拿着從馬車裏搜來的東西,借着月光一看是林夕的月事帶
"有女人!"
黑衣人眼神一亮,迅速掃射,鼻子像狗一樣在四處嗅着,能聞到血腥味的不止是高手,還有天天與鮮血打交道的殺手,女人葵水的血腥味跟正常的鮮血味道是不一樣的,很容易分辨出來
真是日了狗了,林夕不能再用更多的語言表達這一刻的無語,一幫殺手居然挨個聞她用過的月事帶,然後跟狗一樣以味找人,惡心的讓人反胃
"還有沒有用過的?"
容墨低頭問?
林夕嘴角一抽,真是廬山瀑布汗,搖頭:"隻有正在用的"
容墨歎了口氣,女人的葵水有時候還真是麻煩,以後得定個規矩,凡是來葵水得女下屬都不得外出做任務以免被發現,那樣就犧牲的太冤枉了
"娘,你不要死啊,叔叔,你救救我娘吧"
林夕死死咬着牙,容墨也死死的抱着她,黑衣人越來越近,手中的劍月光下寒光大盛,甚至渾身每個毛孔都能感受到濃厚的殺氣
容墨用眼神示意顔修趕緊離開,畢竟他是燕國太子,若在東昭的地盤上出點事絕不是好事
顔修看了他一眼,也真的就離開了,這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甚至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消失的猶如鬼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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