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容墨的毒已解,隻是身體尚有些虛弱,林夕将他安置在一家客棧裏
"你先休息會,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轉身欲走手被拉住,一拽,林夕跌入容墨的懷中,他伸出手溫柔的撫着她的臉,恨不能撫去她眉梢眼角的疲倦
"清風派已經有了歸順之意,明月派勢必與之不能共存,不同道者不如誅之,但蕭月此人心性多疑且武功高強,要勝他隻得智取,你可以嗎?"
林夕擡頭,他溫和的目光似穿透一切直接看到了她的心裏,将她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容墨遲疑了會,将她緊摟在懷中,聲音低沉沙啞:"别再去冒險了,以後讓我保護你,我甯願你是金絲雀,籠中鳥好歹知曉你無虞安好"
林夕貪戀他的懷抱,溫暖,厚實,像暴風雨中的港灣讓她可以将心沉澱下來,甚至想就這樣幹脆讓他抱着直到天荒地老,管他外面腥風血雨,物轉星移
擡頭,一不心跌入他黝黑深邃的眸,心底的弦被重重一撥
"容墨,我不是金絲雀,也不會成爲籠中鳥,我想要與你并肩而立,共同抗擊風雨,所以讓我試一試,好嗎?"
容墨知道她的性子,若是決定了就無法改變,他微笑着,伸手一點點撫過她的臉頰,最後停留在她的唇瓣,低頭輕輕一吻,聲音模糊:"好,但我也必須跟着去"
明月派借着門中弟子被殺一事殺氣騰騰的直接殺到清風派,此時的清風派遍地屍首,血流成溪,蕭月一身藍灰錦袍,姿态高雅的坐在一張紅木太師椅上,手裏拿着一柄美人扇,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的地獄殺局
在他身邊有個籠子,裏面有幾個女孩子,其中一個赫然是二狗子的妹妹那個盲女
蕭月手一伸,立即有弟子從籠子裏拉出一個女子直接剖心取血給蕭月喝下
林夕大震大怒,她擡頭看了眼隐匿在暗處的容墨,容墨面色嚴肅的朝她搖了搖頭
她跟容墨彼此說好,若非事到關頭絕不幹涉她的行動
林夕從明月派一個死屍身上扒下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身上塗滿了血,一邊哭一邊朝蕭月爬去,還沒靠近就被人一腳踢開
林夕跪地大哭:"門主,俺隻是一個燒火丫頭,請你饒了我吧,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伺候你一輩子"
清風派弟子見此痛怒大罵:"你個叛徒,逆賊"
縱然是個燒火丫頭隻要是清風派的人就代表了清風派,她這一投降就等于在啪啪啪的打清風派的臉,因此惹起了衆怒
蕭月本對此不屑一顧的,隻是清風派也是個難啃的硬骨頭,難得有人主動投降自然樂意得見
于是一揮手道:"你們這些人還不如一個燒火丫頭識時務,過來,本座許你做明月派的雜務總管,黃金百兩,如何?"
林夕感激涕零,立即磕頭道謝,一步一步跪地而行,還搶過蕭月手中的茶杯拎起茶壺給他添熱水,遞給蕭月時蕭月讓她先喝一口,她二話不說就喝
蕭月這才看着她拿了個新杯子重新倒了一杯遞給他,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動
"清風派的弟子聽好了,凡是歸順與本座的将會得黃金百兩,同時在明月派得以一席之地,本座隻給你們一杯茶的時間考慮,過後本座便會大開殺戒,屠你滿門!"
九歌不在,九卿也被幾個高手圍攻住,剩下的弟子哪是蕭月的對手,這一次他顯然是有備而來
蕭月姿态優雅慢慢喝茶,林夕很狗腿的在一旁伺候,還時不時的被明月派的弟子扔白眼
一杯茶很快就喝掉了,清風派一個新進門的弟子也投降了,其餘弟子不屑爲之一念,做叛徒?沒門,就是死他們也甯願是戰死
蕭月将茶杯一擱,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卻看得人無端泛出一股寒意
他轉身手一伸,将林夕拽到手中,冷冷的掃過清風派衆弟子:"各位都是不屈傲骨,真令本座敬佩,其實本座也是非常讨厭叛徒的,我相信過了今天清風派就會變成明月派了,兩家變一家,在這之前本座不得不先清理一些蛆蟲"
一隻手掐上脖子,林夕有些無法呼吸,驚恐的尖叫
蕭月大笑起來,林夕伸腳猛地踹在他胸口,蕭月怒而一甩,林夕嘭的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有個人試圖靠近林夕,被容墨虛空一彈給震開了
蕭月一掌擊來,突然身體僵住嘴角流出鮮血,全身皮膚都在以一種冰雪消融的速度漸漸老化,轉眼之間一個清俊男子就成了幹癟皺巢的老頭子,就連滿頭泛着銀光發絲都如枯草一般暗淡
"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血,心頭血!"
蕭月驚慌失措的看着自己,朝着籠子旁的弟子大喊,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那弟子也愣住了,急忙反應過來,手剛伸進籠子,一把飛刀擲來,他的整條胳膊都被砍斷了
林夕拍拍手站了起來,擦去嘴角的鮮血,笑盈盈的:"奶奶的,浪費姐這麽多時間"
她将臉上的污穢擦幹淨露出一張清秀精緻的臉龐,這是林夕的真容,一雙眸子晶亮有神
所有人都用看天神一樣的目光看着她,因爲蕭月的強大是人人皆知的,可如今他就這麽倒下了
"蕭月,你一定想知道爲什麽會這樣?告訴你,很簡單,我在你的茶裏放了用至陽之物制成的藥丸破了你的至陰之氣,現在是不是很痛快?"
蕭月大駭,試圖運氣,林夕身法詭異的已經瞬閃到他身邊,一刀刺在他左肩關節處,一聲慘叫,蕭月的左手已經無法動彈
"看在你曾放我一馬的份上我也想放過你的,可惜你實在惡多端,回頭看看你身後有多少女子的冤魂,現在她們叫你去陪她們呢"
"放過我,所有财寶都歸你"
林夕笑了起來:"可我隻想要你的命,對了你喜歡喝人心頭血"
噗嗤一聲,匕首劃開了蕭月的胸口,心頭血流了出來,林夕用杯子接好灌入了蕭月的口中
"怎麽樣,自己的心頭血是不是更好喝?"
"手下留情!"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火紅身影如風般掠來,衆人擡頭便見九歌疾步走來,手裏還綁着一個人,秦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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