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林夕換了身男裝,頭發束起俨然一個清秀厮,與她一同進宮的是秦壽,兩人一左一右跟着,馬車走得很慢,并不颠簸,林夕直直的望着坐在他對面的秦壽,秦壽被她看的渾身發毛
"我,我臉上有字?"
林夕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臉:"壽壽,你說咱們家王爺這一亮相帶着兩個厮,一個貌美如花,一個憨黑如牛,人家會不會覺得王爺的審美太極端"
秦壽嘴角一抽,簡直就是崩潰:"我好歹是個男人,男人自當英雄氣概,好不好看隻是一個臭皮囊不屑爲顧,再說了,長得好看的男人指不定是個繡花枕頭,哪比得上我能打能扛"
林夕拍腿大笑,眼睛瞟向容墨:"哎呀,壽壽,這麽說好看的男人都是繡花草包了"
秦壽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終于明白他被耍了,頓時急了,黑臉漲的通紅:"王爺,屬下,屬下說的不是你,屬下說的是外面那些繡花枕頭"
"壽壽,好好地你扯上王爺甚?"
這下子秦壽徹底囧了
容墨擡手喝茶,衣袖掩去嘴角一抹淺笑,語氣極淡:"君子不與女子纏與口舌也,秦壽,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修行"
"是,屬下明白"
秦壽幽怨的看了眼林夕,接下來除了給容墨倒茶,遞手帕淨手,就跟個木頭似的,不說話也目不斜視
到了皇宮下車,容墨與林夕錯身時悄悄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輕聲道:"秦壽是個老實人,莫欺負他"停了停又說:"欺負本王倒無妨"
說完就松開了她的手,身子挺拔,步伐穩健的往前去,林夕看着他的背影隻覺得被他捏過的手心有些發燙,似乎在一瞬間灼了她的心
燕國太子順利進入皇宮,百官相迎,老皇帝坐在龍椅上穿着朝服也是精神矍铄笑呵呵,東昭對燕國表現出了十二分的熱情,但是顔修以腿疼爲由,馬車一路直接駛進皇宮
于是東昭百官面面相觑,内心裏都覺得這個燕國太子實在太過分了,哪有異國馬車直接一路跑馬進入皇宮的,這簡直就是當面打臉不給面子
想歸想,卻也不敢放在臉上,誰拳頭大誰牛叉這個道理從古至今都是行得通的
林夕和秦壽跟一群皇宮貴族的侍衛厮都待在一個院裏,這種場合他們是沒資格出去的,隻有等晚宴開始爲防刺客才讓侍衛厮門近身護衛
林夕等的百無聊賴,因爲是四王爺的厮也沒人敢輕視她,所以她等得無聊幹脆逛起了院子,秦壽怕她惹事隻能跟在後面,順便跟她講講這皇宮裏的一切基本規矩,例如現在是不準跨出這院子的
"顧婉書聽說也在皇宮?"
她突然問了這個問題,秦壽順嘴就回了:"是的,顧側妃就在鳳藻宮"
說完就知道多嘴了,當即急道:"姑奶奶,您可千萬别動心思,不然我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我隻是随口一問,你急什麽?"
秦壽嘴角一抽:"我這不是!"
"鳳藻宮在哪?"
"姑奶奶,你不是說"
"我隻是好奇,壽壽我們回去吧,院子好大逛的好累啊"
秦壽囧,這鳥屎大的院子就是沿着跑十圈都不累啊
到了屋子裏,林夕親自倒了杯茶給他:"壽壽,喝口茶跟我講講這宮宴上都有哪些好菜?"
秦壽頓時松了口氣,嘴巴一張又聲音低下去了:"我也不知道"
林夕切了一聲,秦壽有些尴尬,低頭喝茶,林夕也喝茶,眼底一抹狡黠的笑
片刻之後,秦壽臉色變得古怪,林夕關心的看着他:"咦,你怎麽了?"
秦壽站起來:"我出門透透氣"
一出門,他就問一個宮女茅廁在哪,玩命似的跑過去
林夕也放下了茶杯,悠悠然的走出門,問宮女鳳藻宮在哪?那宮女心生警惕,她又解釋是爲了避免誤闖,那宮女是個年輕的女孩心性單純就給她粗粗指了一個方向
林夕又散步去了,她直接散到了茅廁旁邊,然後敲敲茅廁門:"壽壽,你在不在?"
秦壽尴尬的臉都紅了,悶聲道:"姑奶奶,這是茅廁"
"我知道,就是确認下你是不是掉裏面了,你要沒事我回去喝茶了,你慢慢蹲"
姑奶奶,你可快走吧
林夕果然走了,不過她是翻牆走的,輕功點地,一個輕躍就離開了院子,然後目标明确往鳳藻宮去
顧婉書,老娘說過,有仇必報,有恩必回,所以俺要報仇來了
林夕冷笑,跟個惡魔似的,她的輕功如今練得還不錯,特别是經過容墨指點後掌握了竅門愈發的娴熟了
鳳藻宮離這個院子不算太遠因爲鳳藻宮被禁足了,所以四周的宮人并不多,林夕很容易就找到了,坐在一棵大樹上将手中的布袋子淩空一抛很是邪惡的笑了笑
她不敢直接把門口的人給弄暈,那樣會引起别人的注意,好在老皇帝最近對這個皇後氣惱的很,并沒有給她過多保護,卻也不代表沒人保護,所以林夕想了會,輕輕落在了鳳藻宮的屋頂上,掀開瓦片一看,尼瑪居然是個浴室,有個女子正在裏面洗澡
她趕緊蓋上瓦片換個屋頂,揭開,裏面有個女人,穿的很是華貴,周身還有幾個宮女站着,看樣子不是皇後就是顧婉書了,因爲光線不夠明亮她看不清臉
林夕迅速掃視,發現内院果然還是有不少護衛的,同時還有幾個厮往來忙碌都是鳳藻宮幹粗活的下等奴隸
林夕飛身一躍落在一個院子裏,有幾個厮正在幹活,她捋起袖子也笑嘻嘻的湊了過去,立即有人發現了她,她便一本正經的說自己是内務府剛分配過來的,已經去大宮女那報過道了,幾個厮也未多想,畢竟上頭的安排他們誰都沒資格過問隻要負責做好自己的事情
那幾個厮正在拔雞毛,已經殺死放過血的雞屍都直挺挺的,一隻隻手都拔的飛快,林夕也趕緊拿起一隻跟着拔:"怎麽要這麽多雞,娘娘也吃不完啊"
"多嘴"一個厮立即瞪她,又一臉怒氣的埋怨道:"這哪是娘娘要吃的,分明就是那個顧側妃,不就懷個孕嗎,跟太後娘娘似的,别看這麽多雞,每一隻她都隻吃身上一塊肉,我看就是個矯情的主"
乖乖,這就跟殺了一堆鴨子結果隻吃鴨舌一樣,好尼瑪奢侈浪費
林夕注意到那厮說話時,憤怒的眼神一直盯着一個方向看,頓時知道顧婉書何在,她歎了口氣,狠狠的拔了堆雞毛幽幽道:"我們那有句話就是賤人就是矯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