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我來教你大修



結賬時,收銀台擺了一排花花綠綠的糖果和巧克力,頗受女孩子和小朋友喜歡。沈逸順手拿了一盒,掃碼過後,剝開包裝,倒出一粒喂到蘇紫瞳嘴裏。

“你幹嘛!”蘇紫瞳拍開他的手,“我才不吃這種東西。”

“……”

沈逸皺眉看了她一會,有些沒脾氣:“你會談戀愛嗎?”

“我怎麽不會,我……”

蘇紫瞳在沈逸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閉了嘴,她忽的想起去年,杭嘉樹好不容易有半個月假期,約她去海島上度假。那時她是真的想要認認真真的和杭嘉樹試一試的,可到了最後,杭嘉樹也是皺着眉頭問她:“你會談戀愛嗎?”

蘇紫瞳恨恨地瞪了沈逸一眼,頗有些惱羞成怒:“誰和你談戀愛!”

沈逸一手推着推車,一手握着她的手:“沒事,不會我教你。”

這天下午吃完飯,沈逸拉着不情不願的蘇紫瞳去公園裏轉了一圈,晚上八點,拿着從沈思那得來的票去劇院聽音樂會。

這種類似約會一般的體驗,蘇紫瞳還是在大學時和好朋友蘇荇一起去看電影時有過。後來她工作繁忙,越發獨來獨往,情人也大多隻在各種宴會間出現,*走過一遭便各奔東西。

燈光暗下後,整個劇院都随即安靜下來。他們的座位在一樓前排,能很輕易地看到台上的演奏者。

沈逸在下面握着她的手,沒有做什麽小動作,隻是輕輕握。,蘇紫瞳手心滲出一點細細的汗,手指在他的掌心裏微微蜷縮了一下,不讓他發現。

整場演奏會接近一個半小時,蘇紫瞳向來是欣賞不來這種高雅的藝術,時間過半,她就感到有些無聊,正準備去洗手間補個妝,沈逸忽的靠過來,額頭抵在她肩上。

有一點重。

蘇紫瞳垂眼,聽到他平穩悠長的呼吸聲。

他睡着了,不知是太無聊還是累了。

從前天傍晚開始,沈逸配合着她布局,到昨天的發布會,醫院,晚上又一通折騰。蘇紫瞳心尖的軟處似被戳了一下,有點酸,又有點癢。

透過音響在劇院中回蕩的琴音仿佛漫漫流水,一層一層漸次在蘇紫瞳耳邊退去,有那麽一時片刻,她像是隻能聽到沈逸綿長的呼吸。

她還記得母親去世那天,她在病房裏,守着母親的屍體從溫熱到僵冷。

她記得那個四月末的夜晚,涼沁沁的夜風從窗外吹進來,潔白的窗簾被風高高揚起,床頭的玫瑰散發着若隐若現的芬芳。此後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會幻聽,聽到嗚嗚的風聲,安靜而空曠的腳步聲,水滴聲……唯獨沒有呼吸聲,世界于她一片死寂。

蘇紫瞳看着沈逸,這大概是第一次,她想起母親,内心一片平靜。

沈逸睫毛很長,眼睛閉起來時,眼角上翹。額發遮住那雙劍似的濃眉,越發精緻的像女孩子。

蘇紫瞳伸手扶住他的肩,忍不住低頭,嘴唇輕輕碰了碰他的額角。

謝幕時,蘇紫瞳推了沈逸一把,在如雷掌聲中悄悄揉了揉肩膀。沈逸裝模作樣地鼓了鼓掌,彎着眼睛斜睨她:“怎麽樣?有沒有感覺你的靈魂受到熏陶?”

蘇紫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像你一樣,在夢裏接受熏陶嗎?”

這天晚上,洗澡時,沈逸忽然發現自己額角一抹淺紅,他抹了一把,放在鼻尖輕輕一嗅。若隐若現的蜜桃香,正是蘇紫瞳口紅的味道。

沈逸輕輕撚了撚手指,忍不住失笑,蘇紫瞳這個口是心非的的小壞蛋。

他忍不住有點心癢,但想到蘇紫瞳那樣,又隻好忍住。隻能在心裏安慰自己,好東西都是值得等待的。

就這麽過了小半個月,眼見着蘇紫瞳的精神漸漸好起來,沈逸稍稍松了口氣。時間進入八月,前些天斷斷續續下了一周的雨,如今總算放晴。

這天淩晨四點過,沈逸不顧蘇紫瞳的反抗把人從被窩裏挖出來:“趕快起。”

蘇紫瞳這些天總是被他拉起來跑步,迷迷糊糊換好衣服,下樓,一直到車子開出小區才稍稍清醒過來。

馬路空曠,天色晦暗,蘇紫瞳看一眼時間,立刻火冒三丈:“沈逸,你是不是有病!這才幾點?”

沈逸一手擱在方向盤上,車裏亮着一盞不甚明亮的燈,他回頭,燈火盡收于明亮的雙眸間。

“嚷嚷什麽?”他一邊關掉車燈,一邊低聲道,“想睡你就繼續睡。”

蘇紫瞳打個哈欠,剛剛醒來,肯定是睡不着的。她不滿地看了沈逸一眼:“這是準備去哪?”

沈逸點了支煙,昏暗的車内,一時隻有一星煙頭忽閃忽閃。他伸指彈了下蘇紫瞳的額頭:“小沒良心的,帶你去看日出。”

誰稀罕似的。蘇紫瞳輕輕哼了聲,但到底沒說什麽。

到海邊是五點過,海天交接處已泛起魚肚白。蘇紫瞳披了件外套,被沈逸摟着坐在濱海公園的長椅上。遠處潮汐漲退,嘩嘩海浪聲不絕。

路邊是一盞一盞僞裝成椰子樹的路燈,昏黃燈火下,偶爾可見遠處随着海浪翻湧而出的點點熒光。

“那是什麽?”蘇紫瞳忍不住問道。

“水母,或者某種小魚。”

雖然在車上還不稀罕,但到了跟前,還是來了精神,蘇紫瞳起身拉了沈逸一把:“去沙灘上。”

視野開闊,目光盡頭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此時,海天交接處正泛出一點接近暮色的紫,随後顔色越來越亮,越來越瑰麗,黑暗與光明在海天盡頭交接,大片橙紅的光映亮海面。

蘇紫瞳和沈逸并肩在沙灘上坐下來,她看着那一點一點攀爬而上的紅日,忽然道:“我在美國的時候去看過兩次日出,一次在黃石公園,一次在金門大橋。大概運氣不太好,第一次淩晨五點突然下雨;第二次我坐在車裏睡着了,當時隻有我一個人,醒來時太陽已經有那麽高。”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不知想到什麽,忽然笑了:“後來我想,日出有什麽好看的。看電影、看電視劇、看紀錄片不都一樣嗎?爲什麽非要早早起來,苦巴巴地等在那裏?”

耀眼晨光中,紅霞鋪陳,海面閃着粼粼波光,大海如同一塊深藍色的瑰寶。

沈逸本以爲她要發表點什麽感慨,聽到最後,發現她不過是随意的閑聊。好像小時候,假期裏分開一段時間,再聚在一起時,都會興緻勃勃地給對方講講自己做了什麽。沒有什麽意義,隻是單純的分享。

但是這麽多年,沈逸已經許久未曾聽到她說過類似這樣的話。她的心裏裝着一扇門,常年緊閉,不容人窺視。現在她終于肯主動地打開一條縫,一點熹微的光線裏,向他展示無關緊要的一隅。

“那你現在看到了,”沈逸自身後摟着她,“有什麽不一樣嗎?”

當然是有的。

蘇紫瞳回頭,她沒化妝,臉蛋白淨、眉目秾麗,一雙鳳眼清清亮亮。

有小螃蟹自眼前沙地橫行而過,沙沙細響;空氣尚且濕潤,晨風帶了一點秋意的涼;濤聲滾滾,如亘古流傳而下的歌謠。

“瞳瞳。”

“嗯?”

“瞳瞳。”

“嗯。”

沈逸緩緩靠近,蘇紫瞳睫毛顫了下,沒動,任由他的唇貼上來。

天地似在眼前旋轉,她從未有哪一刻覺得,唇齒相依是這樣一件讓人着迷的事。沈逸的嘴裏帶着一點煙草的甘冽氣息,和着他身上的松木香,似要浸透她靈魂深處。

她近乎本能地戰栗。

被入侵的恐懼和來自本心的渴望。

呼吸在纏綿中漸漸急促,沈逸退開一點,還要再來,蘇紫瞳抵着他的胸膛輕輕喘息:“好了,夠了。”

掌心下,她的腰肢在細細顫抖,沈逸看着她的眼睛,一時有些驚訝,忍不住摸了兩把:“這麽敏感?”

蘇紫瞳瞬間黑了臉,她像隻從堅硬壁壘中探出觸角的軟體動物,被沈逸一刺,蓦地又縮了回去,那些不爲人知的掙紮眨眼間消失個幹幹淨淨。

她一把掐住沈逸的手臂内側,似笑非笑地看過來:“怎麽?你很有經驗嘛。”

沈逸輕輕抽氣:“寶貝兒,我錯了!快松手!”

蘇紫瞳輕哼一聲站起身,太陽已完完全全升起,濱海路上多了不少來往晨練之人。沈逸撿起地上的外套,抖了抖沙子:“走,去跑步。”

說是跑,其實蘇紫瞳的速度和走也差不多了。可即使這樣,她還是嚷嚷着累,體力差的要命,半個多月也沒見有什麽長進,沈逸恨不得在她脖子上栓根繩子溜着她跑。

今天蘇紫瞳又找到了新的借口:“我好困,跑不動了,都怪你!”

沈逸:“……”

難道不是越跑越精神嗎?這個懶貨!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發表什麽感言,隻聽身後一串狗吠,緊接着邁兩步都要休息上三分鍾的蘇紫瞳以迅雷掩耳之勢竄到他背上。

沈逸被她撞得踉跄了兩步,本能地托住她的腿,回頭沖着那直沖而上的惡狗狠狠一腳踹上去!

那是隻看不出品種的大黑狗,毛發斑駁、瘦骨嶙峋,大概是附近的流浪狗,不隻發了什麽瘋,突然這麽沖上來。被沈逸踹的在地上滾了幾圈,大狗爬起來,夾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沈逸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腿:“好了,下來。”

蘇紫瞳死死摟着他的脖子,雙腿夾着他的腰,耍賴道;“不。”

“你——”

“背我回去,跑不動了。”

沈逸簡直要被她氣死:“你手松開點,想勒死我嗎!”

蘇紫瞳晃了晃小腿,打個哈欠,趴在他背上不動了。

片刻後,沈逸感覺到她腦袋一歪,靠在自己的脖頸間,呼吸深而長。

還真睡着了?

他不由放慢了腳步,盡量讓她睡得安穩一些。

從海邊回來,蘇紫瞳撲到床上補了個眠,醒來時是中午。大概是心情好,她親自下廚,燒了三菜一湯——杭椒牛柳、紅燒小排、香菇青菜,再加一個西湖牛肉羹。

沈逸從書房出來,看着她系着圍裙在廚房忙忙碌碌的樣子,大男子主義得到了充分滿足,忍不住捏了捏她的下巴調笑道:“寶貝兒,你真賢惠。”

蘇紫瞳冷眼看了他片刻,忽然風情萬種地笑了笑:“你喜歡?”

對她了解甚深的沈逸一激靈,直覺她又要作妖,于是闆起臉一本正經道:“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

蘇紫瞳冷笑,懶得搭理他。

吃完飯,沈逸自覺地去洗碗,嘩嘩的水流聲中,他的聲音有點不切實際的溫柔。

“瞳瞳,下午我們去看電影吧。完了去給我爸挑生日禮物,明天他過生日,你想好送什麽了嗎?”

蘇紫瞳一時有點恍惚,覺得他們好像一瞬間變成了結婚多年的夫妻,正在商量着空閑的周末如何過,探望長輩要買什麽禮物。

她張了張口,還未來得及說話,手機先響了。

“老闆,嘉樹那件事查出來了。”阿文聲音低沉,“具體情況我發你郵箱了,你有空來公司一趟吧。”

挂掉電話,蘇紫瞳打開郵箱看一眼,眉頭狠狠皺起。

沈逸還以爲她沒聽到,關上水回過頭來:“問你話呢。”

蘇紫瞳:“我下午去公司一趟。”

沈逸擦幹淨手走過來:“需要我陪你嗎?”

蘇紫瞳忍不住看他一眼:“你能幹嘛?”

“給你當小助理跑跑腿,或者當小秘書端茶送水什麽的……”沈逸不大正經地笑了下,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行了,我送你過去。”

秋意來的遲,即便進入八月,正午陽光依舊炙熱。蘇紫瞳刷了刷微博,距離杭嘉樹的事已經過去大半個月,網絡上信息更疊以秒計,已經很少再有人議論這件事了。鴻運傳媒元氣大傷,公信力在此次角逐中被徹底摧毀,今後要麽面臨被收購重組,要麽将徹底淪爲三流小報。項威娛樂相當于被拔除一隻靈敏耳目,自然無暇再顧及杭嘉樹。

“看看你幹的好事!”鴻運傳媒的股票跌至曆史最低,向鴻儒指着趙欣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當初信誓旦旦說的什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趙欣臉色難看,一手撐在辦公桌上:“向總,難道當初你沒有同意嗎?現在出了狀況都推到我頭上,這不太好吧。”

向鴻儒冷笑:“我讓你适可而止你聽了嗎?我難道沒告訴過你扳倒杭嘉樹就好,不要惹蔓星和蘇紫瞳,你聽了嗎!自不量力!”

趙欣看過來的目光陰冷陰冷,似一條準備獵食的毒蛇。連着半個月沒休息好,向鴻儒原本還算儒雅的面容顯出老态,眼袋似要垂到唇角。

想到自己進娛樂圈這麽多年,就是在這個人手下高不成低不就,她心裏忽然一陣惡心。

果然是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蘇紫瞳那個賤|人怎麽運氣就那麽好呢?

“向總,”趙欣的手指輕輕在桌上敲了敲,輕蔑地看着他,“你怎麽就是不承認是你無能呢?你連一個女人都鬥不過,出了事,不管是林子瑜還是向迪都站在那個賤|人那邊,嚴浩宇把你耍的團團轉,你早就已經不得人心了,你的娛樂帝國已經行将就木了,醒醒吧。”

“你給我閉嘴!”向鴻儒呼哧呼哧喘着氣。

趙欣“咯咯”地輕笑起來,她提起包轉個身,深藍長裙劃過一道流光溢彩的弧度:“向總,我們的合作到此爲止。”

她頭也不回的走出辦公室,身後轟然一聲巨響,電梯叮一聲停下,趙欣将頭發挽至耳後,沖着鏡面中的自己冷冷扯開嘴角。

她還記得前些年蘇紫瞳帶着杭嘉樹東奔西走低聲下氣的樣子,那時她是高高在上衆星拱月的大明星,蘇家再怎麽厲害,在娛樂圈裏蘇紫瞳那個賤|人還不是任她拿捏。誰想不過幾年光景,兩人瞬間掉了個個。

電梯在負二停下,空曠的地下停車場内,趙欣提起裙擺,拉開車門,十分不屑地嗤笑一聲。

向鴻儒那種蠢貨除了會拉後腿還會幹什麽?出了事隻會推卸責任。如今她人脈資源什麽都有了,背後還有趙家撐着,項威算什麽東西。

車子駛出停車場,趙欣接起電話:“東哥,我和項威解約了,你看你是跟着我呢?還是留在項威?”

經紀人周文東知道她背景甚深,立刻道:“我跟你。”

趙欣勾了勾唇角:“好,你以我的名義注冊個工作室,我不會虧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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