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坐在石頭上看着周圍的石壁笑了,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坐下,看着面前跳動的小火苗,還有正裏外忙活着的夜千羽。
夜千羽把一些柴草搬進來,又從旁邊的食盒裏拿出來一些吃的東西。
“雪兒,這裏好不好?”
慕容雪随手拿起一塊糕點放在嘴邊兒,看着夜千羽點了點頭。
“我們守歲,這個山洞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呢。”夜千羽有些興奮的把旁邊的柴添了一些,火苗更旺了一些。
“小白,你的笛子吹的真好聽,我還想聽。”
“好。”夜千羽拿出笛子。
溫文典雅、空靈流暢的笛聲音在慕容雪眼前的勾勒出一派煙雨江南的水墨畫,多少樓台在煙雨中若隐若現,更有那煙籠霧罩小橋流水、楊柳湖岸……
笛音一轉,猶如旭日東升後蕩漾的春風,那麽的清新亮麗,迎面撲進了慕容雪的心裏,笛聲裏的歡快、喜悅,讓慕容雪很向往,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眼睛裏都是身邊吹笛人的樣子,白衣飄飄,添了幾分儒雅,多了些許溫柔。
放下笛子,夜千羽回頭看着慕容雪低聲問道:“是不是累了?”
慕容雪搖了搖頭:“小白,真好聽,爲什麽以前你不吹給我聽呢?”
伸手攬住他的肩,輕聲說道:“雪兒太忙了,太累了,能如今夜這樣與我一起相對而坐的時候太少了。”
“給我講講以前的事,我好像忘記太多了。”慕容雪溫順的靠在他的身旁,她要知道那些過去的事情,她不想失去。
夜千羽望着跳動的火苗緩緩開口。
那年春花才開,夜千羽随着夜玄去将軍府做客,見到了當時隻有五歲的慕容雪,粉雕玉琢的她正蹲在花園裏哭的傷心,夜千羽好奇過去問了問,結果是爲了一隻死去的蝴蝶。夜千羽爲了哄她開心,答應每天都送去一隻蝴蝶給她做伴,兩個人成了要好的玩伴。一次酒宴上,夜玄向慕容枭提親,慕容枭也喜歡夜千羽,就滿口答應了。
誰知道第二年秋天的時候,夜玄決定送夜千羽入天門學藝,兩個人隻能暫時分别,十年來,慕容雪總是偷偷的跑去天門,一開始還有丫鬟婆子跟着,後來就一個人偷偷跑去見他。兩個人約定永生永世都要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一段往事,夜千羽幾次都勾起嘴角笑了,那種幸福落在慕容雪的眼裏有些刺眼,她不是他的雪兒,沒有那十年相伴的一切回憶。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的故事,于夜千羽是回憶,卻是慕容雪心裏的一塊頑疾了,她終是愧對了這副身體的主人,取而代之的不單單是生命,還有身邊的這個人,聽着聽着眼裏便濕潤了幾分。
“雪兒,我們的約定還算嗎?”夜千羽深情款款的看着身邊的人,眸子裏都是寵溺的神色。
慕容雪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這讓夜千羽心情大好,手臂緊了緊說道:“千年萬年我都不會再和雪兒分開,一定要好好的守護在你身邊。”
“千年太久,隻争朝夕。”慕容雪的聲音倦倦的,軟軟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突然就很困,很想睡覺,動了動身體趴在他懷裏就再也睜不開眼睛了。
夜千羽看着懷裏的人兒,心疼的輕輕拍着她的背,突然皺眉,沉吟片刻輕輕的放下懷裏的人,狀若疲累的靠在石壁上。
突然,一抹白影閃過,夜千羽已經站在外面的一處石壁前,冷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陰暗處,一個黑影緩緩走出來站在他面前,從容的取下了臉上的面具。
“是你?”夜千羽一愣,他萬萬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夜玄的手下,擔憂的回頭看了一眼山洞。
“少公子别誤會,夜風并非是大祭司派來的。”夜風望着夜千羽淡淡說道,語氣誠懇。
夜千羽慢慢的走了幾步,站在直對着洞口的位置開口說道:“不是亞父派來的,那你怎麽來這裏了?”
夜風意外的對着夜千羽深深鞠了一躬,才開口說道:“我是爲了小姐,夜風是慕容老将軍的養子。”
“慕容風?”夜千羽盯着他的臉,這個人似乎很小就在亞父身邊,怎麽能是慕容枭的養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這一切我暫時不能與少公子說的太多,隻因爲我擔心雪兒小姐的安危,才來看她。”夜風說罷,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布包,遞給夜千羽。
夜千羽猶豫的接過來,問道:“這是什麽?”
“慕容家的滅門應該就是因爲這裏面的東西了,隻是誰也不知道其實養父早就把這些東西交給了我,如今小姐還在,我要物歸原主,希望少公子能真如自己所說的那樣好好善待小姐。”夜風說罷,轉身消失了。
夜千羽倒吸了一口冷氣,看着手裏的布包,再望着已經離開的夜風眉頭緊鎖,一轉身來到山洞裏抱起慕容雪直奔宅子。
此時的宅子裏,龍洛帶着荷兒和二牛在暖閣繼續喝酒,美其名曰是守歲,隻是他自己心裏清楚是在等人,他也想不通爲什麽夜千羽和雪兒在一起,自己會有點兒不舒服。
二牛高興的和孩子似得,一邊吃一邊兒和荷兒說道:“荷兒,咱們小姐就是了不起,這樣的牛肉我從來沒吃過。”
荷兒也一個勁兒點頭,滿臉豔羨的神情說道:“是啊,小姐的廚藝這麽好,以後少公子可就有福了,等小姐出閣我就陪嫁,到時候還能借借光。”
“那我也去。”二牛放下筷子一臉決然,看着荷兒瞪着他低聲咕哝了一句說道:“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龍洛痛苦的靠在椅子上,指着二牛無奈的說道:“走吧,走吧,别在我這裏卿卿我我的,小爺我受不了。”
三個人根本就沒發現,夜千羽已經抱着慕容雪進了房間。
輕手輕腳的把慕容雪放在床上,夜千羽坐在她旁邊默默的注視着她熟睡的樣子。
“雪兒,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都是那個爲了一隻蝴蝶哭泣的雪兒。”說着用手輕輕撫摸着她光潔的額頭。
睡夢中的慕容雪似乎很依賴這隻手,竟靠過來蹭了蹭,伸出手拉着他的手臂枕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