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靜靜的等着夜千羽回來,這次回去祭司府的夜千羽讓慕容雪格外擔心,總是覺得要有什麽事情發生,卻又不知道到底會是什麽事兒。
不安的心讓她沒辦法專心做任何事情,幸好荷兒和翠柳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大哥,今天皇上該上朝了吧?”慕容雪偏過頭看着低頭看書的龍洛問道。
龍洛放下書說道:“是該上朝了,慕容風早晨回來的時候不是說了太子告訴皇上丢了糧食和禦寒的棉衣,看來這一次說不準又要那個當官的倒黴了。”
慕容雪想了想說道:“不知道華池到底安排好沒有,别有變故才好。”
兩個人正閑聊,翠柳從外面跑進來大聲說道:“小姐,不好了,外面來了個太監手拿聖旨,後面還跟着好多官兵把将軍府包圍了。”
慕容雪放下手裏未來得及喝的茶沉聲問道:“大哥,我們去接旨。”
慕容雪帶着府裏的衆人跪在院子裏,溫如恭看着慕容雪眼底掠過一抹難色,終是打開聖旨高聲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今太子赈災物資被劫,慕容府慕容雪與江湖衆人過往甚密,因有人上書要求查看府邸賬目、産業,雖清者自清奈何一家之言難封悠悠衆口,今下旨查驗,慕容雪即刻金殿面君,欽此!”
龍洛蹭一下站起來,上前一步冷冷的盯着溫如恭問道:“可是南宮傲下的聖旨?”一個字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這次的事兒他沒去做,夜千羽不在這裏,唯一的解釋就是太子的目标是慕容雪!
溫如恭壓低聲音說道:“正是,慕容小姐還是即刻随着灑家上金殿吧。”
慕容雪接過聖旨回頭遞給翠柳說道:“去,帶着他們查吧,我去去就回來。”
龍洛橫身擋在慕容雪身邊低聲說道:“雪兒,伴君如伴虎,這次我陪着你去。”
慕容雪把龍洛拉到一邊兒低聲說道:“帶着荷兒去找華池,一會兒去找我。”
龍洛點了點頭,這才看着溫如恭問道:“禦前侍衛可是也在金殿上?”
“在的,所以龍公子放心。”
慕容雪拉了拉龍洛的衣袖輕聲說道:“去吧,今兒開始收網。”
别人萬句也敵不過慕容雪的一句,龍洛點了點頭送慕容雪和溫如恭離開。
金殿上,滿朝文武都低頭不語,龍椅上的南宮傲臉色鐵青的問道:“衆卿家還有什麽要說的?”
周泰低着頭往身後掃了一眼,站在身後的大司馬橫跨一步站出來跪在地上說道:“老臣有話要說。”
南宮傲撩起眼皮說道:“嗯,說吧。”
“老陳聽聞千雪繡莊是慕容将軍遺孤的産業,而且西城多家店面也是她的,試問一個弱質女流怎麽會有如此多的金銀,所以不排除背後有人撐腰,又聞天門的兩大弟子終日陪在左右,牽扯到天門,皇上不得不防啊。”
南宮傲手扶龍椅淡淡說道:“曹愛卿說的有理,平身吧。”
這時候殿外的太監高聲說道:“慕容雪到。”
皇上看了一眼旁邊的慕容風,轉過頭盯着門口,溫如恭緊走幾步來到大殿上沉聲說道:“皇上,慕容雪帶到。”
一句話,大殿上的人齊齊變色,就連一直不說話的夜玄也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
“宣!”
慕容雪昂首走進大殿,對着龍椅上的南宮傲開口說道:“臣女參見皇上。”
“大膽!見了皇上爲何不跪!”南宮景冷喝一聲,出列站在慕容雪旁邊。
慕容雪徐徐回身掃過南宮景的臉,當然也順便的看了看他要吃人似得眸子朗聲說道:“難道太子不知?慕容雪無論見到誰都可以不行禮的,這是皇上的聖旨。”
南宮景壓低聲音說道:“别嚣張,一會兒有你好看。”
慕容雪笑道:“你還不行!”
短兵相接,兩個人的眼睛瞬間殺死對方無數次,最後還是皇上咳嗽了一聲說道:“朕的确說過,太子無禮了,退下。”
南宮景一甩袖子站在丞相旁邊冷冷的盯着慕容雪。
慕容雪這才正了正身子朗聲說道:“皇上,臣女有一事不明,雖家父入朝爲官多年,但已慘遭不測許久,爲何今日要讓臣女抛頭露面上殿面君?”
南宮傲擡了擡手說道:“賜坐。”
慕容雪冷冷的回了句:“不敢。”
南宮傲心裏暗笑,這小妮子是越發的會做戲了,既然如此少了許多麻煩,沉聲說道:“赈災之物被劫,多人上奏折提到慕容雪與江湖之人過從甚密,又産業頗多,所以朕要查一查。”
“笑話!我倒是想問一問,是誰上的奏折?慕容雪做的都是正當生意,賺的都是辛苦錢,再者就是七皇子前方赈災,雪兒也是最早送去了一些東西聊表爲國之心,如何要查我?”
“周愛卿……。”南宮傲拉着長調叫了一聲,周泰隻好出列。
慕容雪眯着眼睛問道:“難道是丞相上的奏折?看來慕容雪三個字還真了不起,入了丞相的法眼了。”
“哼,何止老臣,許多朝臣都上了奏折,你到底是不是慕容将軍的女兒還是個迷呢,想慕容将軍一代忠臣,爲國爲民之心人盡皆知,誰能相信她的女兒會從事販夫走卒的商道!”
販夫走卒是下九流,慕容雪倒是也略知一二,不過周泰倚老賣老也就算了,這樣的話竟說的出口讓人忍不住發笑。
慕容雪勾起嘴角問道:“聽聞七皇子深喜商道,按照丞相的意思皇子也是下九流?”
一句話問的周泰啞口無言,一轉身對皇上躬身說道:“老臣絕無此意,此番貨物被劫實屬讓人憤怒,再者京城近一年來,多有人口失蹤,貨物被劫的事情發生,而慕容雪回到黑成也就是這段時間,不得不讓人懷疑,還請皇上明斷。”
話音一落,陸陸續續有人站出來衆口齊呼:“請皇上明斷。”
慕容雪掃了一眼面露得意的南宮景,又看了看這些出列的大臣,臉色一冷轉頭不語。
“平身吧,你們這些人也算是老人了,怎麽還來這一套,慕容雪,你有何話說?”
慕容雪這才上前一步,朗聲說道:“既然是爲了赈災之物,那麽臣女要請旨去查,隻是皇上要給臣女一個依仗才行。”
南宮傲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也好,朕就給你三千錦衣衛,凡是大小官員一律可查,若有不從可以先斬後奏,溫如恭陪着你可好?”
慕容雪福了福說道:“無需錦衣衛,更不需要溫公公跟着雪兒勞累,今日早朝也不必散了,皇上可以帶着丞相、太子和大祭司與我一起去查,最多一炷香時間雪兒就會把赈災之物找到。”一語落地,慕容雪偏頭看了一眼夜玄。
夜玄面色如常,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靜觀其變。
南宮傲緩緩起身說道:“既然如此,朕就看看你的本事了,若是找不到該如何?”
慕容雪心裏微冷說道:“臣女領罪便是,若是找到皇上又該如何?”
“若是找到了有賞。”南宮傲說完,走下龍椅。
慕容雪掃視一圈之後才開口說道:“太子殿下,周丞相,請吧。”
夜玄心裏咯噔一下,這慕容雪當真是讓他震驚了,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周泰,難道周泰已經爲太子準備了大祭司?爲何也開始懷疑慕容雪的身份了呢?
慕容雪從旁邊侍衛的手裏接過來馬缰繩,騎在馬上的她回頭看了一眼夜玄,往前面走去。
衆人跟在慕容雪身後,最後面是皇上的禦駕,一行人剛來到金殿外面,兩個俊美的男子已經起身迎上了慕容雪。
慕容雪勾起嘴角一笑,低聲問道:“小白,何時回來的?”
夜千羽故作生氣的說道:“哼,我要不回來,你跑了怎麽辦?”
夜玄看到夜千羽,頓時臉色發黑,攥起的拳頭微微顫抖,旁邊的周泰低聲問了句:“怎麽,你義子也是她的人?”
“你知道的太多了!”夜玄冷哼了一聲,氣的周泰老臉一白。
幾個人直奔黑城西城,龍洛在前領路,慕容雪和夜千羽不住的低聲交談,偶爾慕容雪會回頭看一眼夜玄,卻是滿眼笑意。
這一笑,笑的周泰脊背發冷,壓低聲音問道:“可萬無一失?”
南宮景撇了撇嘴說道:“放心,這次母後的仇是一定要報了。”
南宮傲倒是悠哉悠哉的看着路邊的風景,雖是沉着臉,可怎麽看都眼角含着笑意。
一直來到西城的城門口,慕容雪調轉馬頭說道:“皇上,臣女若是找到了貨物還有一個請求。”
南宮傲揮手停下了禦駕問道:“什麽請求?”
“搜刮民脂民膏的人不足以擔當重任,如果臣女找到貨物要重罰藏貨之人。”
“那是自然。”
慕容雪滿意的點了點頭,撥轉馬頭一鞭子抽在馬身上,三個人竟把後面的人甩開很遠往城外跑去。
在一處略顯破舊的宅子外面,慕容雪幾人停下了,華池從旁邊走出來說道:“一切都準備好了。”
慕容雪點了點頭說道:“去找德運當鋪的玉娆,說我要的東西今兒可以派上用場了。”
華池看了一眼龍洛轉身離開。
遠處,周泰險些從馬背上跌下來,咬着牙看向南宮景。
南宮景眯着眼睛低聲說道:“放心,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