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陽西下。
拜堂儀式結束了之後,寒王殿下很給面子,和唐老爺子哈喇了好一陣子才離開了唐家大宅,他走出大門,走上了王府的馬車:“仲東,你上來,本王有事情和你商量”
“諾”
徐朗跟在他的身後,也跟着走上了馬車。
這一輛馬車很大,三匹馬并行拉車,車廂裏面裝飾富貴堂皇,仿佛如同一個小型會客廂房,行走之間也很穩定。
“仲東,你十二歲跟着本王,乃是本王的首席謀士,是不是有些不明白本王今日的做法”寒王跪坐案桌之前,親自給兩人倒酒。
“王爺,就算你看上了那個韓川那個寒門才子,也不用送上紫金戰甲,這可是價值練成的寶物,而且你親自送上,是不是做的有些太過了”
徐朗跪坐下來,面容驚濤不變,沉聲的問道。
他能成爲寒王麾下的第一謀士,自然不會如同他表現出來的那般狂躁和無腦,他有他的心機,隻是在這亂象叢生的京城之中,保持嚣張的世家子弟的身份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好的僞裝。
“呵呵,那不過隻是一件放在倉庫裏面的紫金戰甲而已,用來籠絡人心,值得”
“王爺,那可是紫金戰甲,百年前霍金上将軍請來四大鑄造宗師,以偶然得到的天外隕鐵鑄造成了的絕世戰甲,而且在大秦将士的心中,這一件戰甲代表的可是一個上将軍之名,如果是在百年前,這可堪比虎符的聖物”
“仲東,就算再貴重的戰甲,也隻是死物,況且這麽多年過去了,紫金戰甲隻是存在一個意義上的虎符,号令不了任何将士,對本王來說,他不過隻是一件觀賞的玩物而已,隻要它能籠絡到韓川和唐家,也足夠了”
“王爺,你是不是太看重他們了”
徐朗眉頭一皺:“我承認韓川的确很有才能,而且我曾經看到他和玉恒走的很近,但是他終究隻是一個寒門才子,何須如此”
“仲東,你隻知其一,卻不知其二。”
寒王眼眸微微眯起,端起一個酒盞,抿了一口香醇小酒,道:“你以爲本王今天之行隻是要招攬韓川或者唐家嗎他們可沒有這麽大面子,本王要做的隻是是讨好父皇的心,招攬他們,隻是順道的”
“讨好皇上”
徐朗聞言,目光一亮。
“這些年父皇對于世家豪門他們越來越有些看不過眼,所以想要重用寒門大臣,當年滅了白氏滿門,接替白震大将軍之位的皇甫劍也就是寒門出身的大将”
寒王幽幽的解析道:“韓川的從軍行爲何能入父皇的眼睛,是因爲他出身寒門,我們去籠絡他,也就是籠絡父皇的歡心”
“王爺,可是這對你來說,會不會有些丢臉,你貴爲千歲之體,親自籠絡一個寒門子弟和商賈之家,其他幾個王爺一定會恥笑你。”徐朗說道:“而且這對你在世家之中的印象也不好看”
“呵呵”
寒王冷冷一笑:“本王根本就不在乎他們如何想,本王如今隻要讨好父皇的心,這天下還是父皇的天下,何必介懷他們的想法,而且唐家雖然是商賈之家,可連着的可是端陽皇姐,端陽皇姐與世無争的躲在東山園帶發修行,但是她手中的皇陵軍可是鹹陽城最強大的兵馬”
“王爺,鹹陽城不是隻有禦林軍和四方大營嗎”
徐朗倒吸了一口氣冷氣。
“那隻是明面上了,皇陵軍才是皇族戰兵,他們一直守在霸山皇陵之上,從來不出皇陵,很少出現在鹹陽,但是他們的戰鬥力絕對超越禦林軍”
寒王目光凜然:“這個是一個秘密,哪怕是皇族知道的也不多,但是父皇當年能登上皇位,也是因爲得到了皇陵軍的支持”
“王爺想要拉攏端陽長公主”徐朗問道。
“端陽皇姐不是任何人能拉攏的,我們如今要做的是,利用韓川和唐夢,影響她而已,隻要她不反對便可”
寒王淡淡的說道:“至于我們,想要奪取東宮,還是要讨好父皇”
“屬下明白王爺的意思了,對了皇上的壽辰好像快到了”徐朗低聲的說道。
“是快了”
寒王點點頭:“還有幾個月,足夠我們好好準備一番,這一次本王要好好表現一番,去年老六送上一顆萬物草,讓父皇歡心大悅,讓他代天巡視江東,不僅僅加強了他的印象力,而且還拉攏的江東不少世家”
“皇上近年來,好長生之術,一直效仿當年始皇帝,想要召集天下方士,煉制長生不死丹,傳言在南陽有一方士,對于煉丹之法,頗有研究,不如我去把他請來”
徐朗建議的道。
“好”
寒王點頭,囑咐的說道:“不過韓川這裏你也要加強聯系,雖然他收了本王的戰甲,但是本王對他還是不放心,你不可讓他脫離本王的控制”
“屬下明白”徐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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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唐家大宅的熱鬧依舊持續着,來賀喜的賓客因爲寒王殿下的親臨,對唐家多爲親熱,而唐家在大宅前後的擺出街道的流水宴繼續進行時。
不過韓川和唐夢這一對新人已經被送入洞房了。
雖然不少人有鬧洞房的心,但是新房之前,站着高山高河兩大守門神,沒有一個人能進去。
新房是在唐家大宅的第七進的院落,這一個院落在年前就已經被重新推翻修建,以一個環形的人工湖泊環繞這中間的亭樓玉宇,别緻而雅氣,名爲夢川苑。
夢是唐夢,川是韓川,夢川苑,就是唐老爺子爲他們在唐家大宅裏面建立的獨棟院落。
在寬敞的新房之中,紅燭燃燒,光芒映照,新娘子肅然的坐在紅色的床榻之上,頭上蓋着紅頭巾,在靜靜的等待,新郎坐在不遠除的案桌之前,獨自喝酒。
“唐大小姐,你不會是想要我去給你揭頭巾吧”
韓川今天也喝了不少酒,目光有些迷離。
“做戲要做全套”
唐夢幽幽的聲音從紅頭巾之下響起。
“好吧”
韓川抄起揭頭巾的木杆,走過來,輕輕的挑開了那一面紅頭巾,露出了頭巾籠罩着的那一張如仙如畫的俏臉。
“真漂亮”韓川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就算再漂亮,恐怕也打動不了你韓川這個寒門才子的心,不是嗎”
唐夢擡頭美眸之中莫名的閃爍一抹失望和不甘心。
她從韓川那迷離的眼中看出了是沒有一絲心動,自己難道就這麽不堪嗎
“那也不能這麽說,正所謂青菜蘿蔔,各有所愛,你隻是不是我所愛而已”
韓川很直接的說道。
這個美女真的很養眼,而且現在她還是自己媳婦,要說自己做點什麽也不過分,畢竟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麽多年,一直是禁欲狀态。
但是韓川隻要一看到她那一張精緻無暇的俏麗,總是莫名的想起那一道消逝在風雪之中的身影。
他不是不願意僭越,隻是他作爲一個唯心主義者,終究過不了自己的心。
“韓大才子,今夜可是我們的洞房之夜,你和我說這些,合适嗎”
唐夢的秀拳微微攥緊,她有一股想要一拳ko韓川的。
雖然他們之間的确有那麽一點利用成分,但是她好歹也是一個黃花閨女嫁給了他,洞房花燭夜說這句話,她想要殺人。
“你還真提醒我的,今天可是我們洞房之夜,人生有三大喜事,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他鄉遇故知,今天可是好日子”
韓川笑眯眯的說道。
“何爲金榜題名”唐夢聞言,問道。
“這個”
韓川愣了愣,這年頭還沒有科舉,自然也沒有什麽金榜題名,進入仕途是舉薦制度,以德高望重之輩舉孝廉或者舉秀才才能爲官,又或者權高位重之人征辟人才。
“以後我告訴你”
韓川支支吾吾了半天,扔出了一句話,然後坐回了案桌旁邊,舉杯邀請說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今天晚上好歹也是我們的人生的大日子,喝一杯”
“百年修得共枕眠好文采,不愧爲寒門才子,值得喝一杯”
唐夢落落大方的走出來,坐在韓川對面,舉杯而飲:“這一杯喝完了,你是不是也該給我交心了”
别人的洞房是交、配,他們兩個是需要交心,因爲他們對于彼此的不放心。
這是不一樣的洞房花燭夜。
“現在我們之間也算拜堂成親了,你可是我夫君,夫妻之間,哪怕利用,也需要坦蕩一點,不是嗎你可以和我說說,你的目的了吧”
唐夢始終感覺自己沒有能看透韓川,這讓她有些不安。
她本來的意思之驅狼逐虎,但是可不要變成引狼入室。
韓川這個人本來就有些神秘,特别是今天寒王送上的那一副戰甲,讓她心中有些難以平穩。
“不說點什麽,你是不會定心的,我需要唐家的财力支持”
韓川很直接的回答:“我的目标之從軍”
“從軍”
唐夢不解:“爲什麽”
在如今文尊武卑的環境,讀書人可比武人高貴的多了,韓川是當今天下金口玉言的寒門才子,隻要有人舉孝廉,必然能入朝爲官。
“理由嗎”韓川笑了笑:“以後我告訴你,我隻能說,我需要利用唐家的财力養兵”
“養兵可是一個無底洞”
唐夢俏麗微微一變,眯起眼:“如今的大秦将士已經不是三百年前強悍無匹,軍紀嚴明的将士,朝堂連年以來不斷的克扣軍饷,除了一些邊軍之外,其他地方軍都是半饷狀态,一個将軍想要掌控兵馬,起碼要有一定的财力支持”
“你放心,我不會占唐家便宜,我從唐家拿了多少,會給你們同等回報”
韓川淡淡的說道。
“相比這個,我更加關心,你從軍的目的”唐夢美眸閃閃,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從龍乎”
“一個女孩子過于聰明,嫁不出去的”
“我現在已經拜堂成親了,就是嫁給了你”唐夢撇撇嘴。
“還差一步”
韓川手指托着下巴,一雙溜溜轉的眼眸盯着她妖娆的身軀,一臉的猥瑣:“未能行周公大禮,何以爲夫妻你說是不是”
“你想要是嗎”
唐夢聞言,面色有些蒼白,她咬着紅豔的朱唇,站起來,輕輕的解開了身上的大紅衣袍,露出了裹衣之下,那一具引人發狂的玲珑嬌軀:“我既然選擇嫁給你,就已經做好的準備”
“咕噜”
韓川吞咽了一下幹澀的喉嚨,他感覺自己有些把持不住了,但是他不能亂動:“你睡床,我打地鋪”
言畢,他落荒而逃。
他不是不心動,他的荷爾蒙變成的火焰,差點沒有燃燒了他,但是他依舊壓抑了那一股男人的沖動。
這麽做兩個理由,一個是他認爲他愛的是白冬兒,他的思想始終留在未來的年代,愛着這一個,睡了那一個,他心裏面過不去,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正在接受鬼醫的藥療,每隔七天就要泡一次藥酒,七七四十九天才算是完成這一個療程,固本培元期間,不能洩露陽氣。
“膽小鬼”
唐夢撲通撲通跳動的芳心莫名的松了一口氣,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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