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山,碧心潭
仙劍派在這裏擺開盛宴,慶祝這次落迦山大捷,自從上次在寒陰山大敗大蛇君王之後,仙劍派就漸漸恢複了往日的繁榮,拜山的弟子越來越多,内外的生意也是日趨興隆,此番又是衣食無憂。
寶鼎真人、安靜仙子、蒼狼長老和土翁長老皆是坐于上座,他們皆是九鼎山的長老,在修仙界可謂是位高權重,來到仙劍派自然會受到很高的禮遇。
白眉、龍須子、若天南夫婦、賀長鳴和白仙姑坐于大殿中央,上可恭迎寶鼎真人等貴客,下可歡迎蕭雲峰等人,青龍幫幫主蕭雲峰和天河山莊莊主段千鍾都已經返回修仙界,仙劍派之所以連同他們一起宴請,目的就是爲了壯大修仙正派的力量。
而林青和雷宇這些晚輩則是坐于大殿右側,盡管如此,林大丹帝卻不總在位子上,他一會竄到上面的安靜仙子跟前,與其研究獸語的收放自如問題,他知道安靜仙子召喚出來的最厲害的奇獸是青白雙龍,但凡獸之間,最厲害的卻是紫青雙龍,于是林青的木系術法又有了新的進階目标,那便是召喚出了紫青雙龍。
除了和安靜仙子等人閑聊之外,林青也會不時竄到蕭雲峰等人那邊,笑問修仙界的趣聞。
但胖子的眼光始終是放在龍須子和白眉身上,他看他們的眼神很古怪,而他們給他的感覺也很是古怪,最終林胖子還是忍不住走到了他們跟前。
“師父,林世傑和黃香玲兩位劍仙是誰?”林青不禁問出了他十分關心的問題,他想知道他的父母是誰。
“林世傑,黃香玲?青兒,你從哪聽來的這些,修仙界有這兩位劍仙嗎?白掌門。有嗎?”龍須子一臉淡然地說到,憑他的老練沉穩,自然不會在林青面前露出破綻。
“沒聽說過啊!世間竟然有這樣兩位劍仙。那我們應該請他們來助我們一臂之力,好盡早擊敗魔教!”白眉也是笑得一臉坦然。
“如果你們覺得現在告訴我們這些還不是時候的話,我能理解,但我現在隻想知道一點,你們一直不肯将我地身世告訴我,是不是我的身世又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林青壞笑不止,心中則是感歎。****本丹帝的父母皆是劍仙。有什麽不好意思說地!
“這一點算你猜對了,所以這一切還是等我們打敗魔教再說吧!”龍須子和白眉面面相觑少許,随即長聲說到。
時不要想那麽多,你的父母是你的驕傲,你也會成爲他們的驕傲!”白眉淡笑說到。
那麽多沒用的幹嘛,到現在連我父母是誰都還不知道,對了。恕我冒昧問一句,我的父母尚在人間嗎?”林青先是對白眉一陣鄙視,随即壞笑湊過去問到。
“這個。恕本座不便言說!”白眉愣了少許,随即搖頭微笑離開。
“說一下會死啊?師父,你來告訴我吧!師父白眉老道閃得還快!”林青轉身想問龍須子詢問同樣的問題,卻現龍須子早已閃到了衆賓客之間,舉杯與衆人同歡。
“師父,師父,總算找到你了!”就在林青郁悶飲酒之時。老牛氣喘籲籲地走進來。一邊高呼,一邊抓起桌子上地燒雞。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什麽事啊?你這隻死牛,好一陣子不見,都跑到哪裏去瘋了!”林青沒好氣地說到,心中則是仍在煩悶自己身世的事情,自己的父母真的就是林世傑和黃香玲兩位劍仙嗎?他們都還尚在人間嗎?
“不是啊,師父,上次你離開鬼王宗的秘密基地鬼陰山之後,我和小月沒有當即離開,而是留在那裏監視鬼王宗的一舉一動,我們現了一個大秘密!”老牛狼吞虎咽的同時,煞有其事地說到。
“什麽大秘密?”林青不屑一笑。
“今夜是鬼王宗教主鬼帝的納妾之夜,魔教勢力齊聚鬼王宗!”老牛樂呵呵地說到,少許,臉上便浮現些許愧疚之色,其實他是厭倦了鬼陰山的乏味監視生活,于是随便找個借口就回來了。
這便是一旁地小月一直不說話的原因!它一臉鄙視地看着老牛!
“今夜是鬼帝納妾之夜?”讓老牛和小月驚愕不已的是,林青聽到這些話之後卻是驚喜異常,當即放下了手中地酒杯,欣然起身。
“我的天啦,恩公,鬼帝納妾,又不是恩公你納妾,你用得着這麽高興嗎?”小月驚愕一笑。
“那就當是本丹帝納妾好了們去弄杯喜酒喝,順便瞧一瞧新娘長什麽樣!”林青壞壞一笑,随即悄然離開了碧心潭。
見狀,小月和老牛皆是大驚,今夜的鬼陰山可是擅闖不得,魔教的高人都聚在那裏,鬼王宗的高手且不說,天魔門的教主大蛇君王,還有三個大護法皆在,就連那個不争氣的少主韓興也在,還有丹藥門的李藥師、長空寺地悟法大師,都是魔教中一等一地高手。
另外,今夜鬼帝納妾,鬼陰山更是守衛森嚴,一隻昆蟲都很難飛進去,更别說一個大活人了番鬼陰山之旅可謂是困難重重,但林青卻笑得一臉淡然,這不禁吓壞了鬼女小月和呆笨的老牛。
“都是你鬧地,找不到借口就不要找借口嗎,非要将鬼帝納妾一事說出來,你不知道恩公愛玩愛鬧嗎?要是他有什麽閃失,看你如何收場!”小月怒罵老牛少許,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這也怨我,他自己愛玩能怨我嗎?”老牛無辜一笑,随即扛起大斧頭,緊跟了上去。
玉鼎山和鬼陰山相隔甚遠,林青禦劍,能在片刻之間趕到,而小月深谙密道之術。亦能通過地下密道快趕至,老牛雖然沒有這些絕技,但大塊頭卻有極快的奔走度。他行動如風,穿行在密林之中如同猛虎勁風,呼嘯而來,呼嘯而去。
今夜的鬼陰山的确熱鬧非凡,山中幽冥鬼火不再那麽昏暗,變得格外通明,山上山下。喜氣一團。到處都是把酒言歡聲和祝賀聲。
就連山下望月鎮亦是喜氣一片,鬼王宗弟子今日沒有顯露出他們兇殘的一面,而是引着鎮上百姓,紛紛擺設祭壇和酒肉,慶祝鬼帝納妾。\
小月和老牛仍是悄然而行,穿走在古鎮之中,但林青卻是傲然,他換了一身行裝,手捧酒壺。樂呵呵地行走在古鎮裏面。
見到鬼王宗弟子和古鎮百姓,他都會欣然打招呼,然後和他們一起飲酒作樂。這不禁讓身在暗處的小月和老牛疑惑不已。
“怪了怪了,我還以爲師父是來攪局的,沒想到他真是來喝酒的!鬼王宗地酒也不見得比仙劍派的酒好喝啊!”藏于暗處的老牛有些丈二地和尚摸不着頭腦,哀歎問身旁的小月。
“笨牛,這都看不出來,恩公是在打探鬼陰山内外的情況,今晚鬼帝估計不得安睡了!”小月頗有深意地說到,她很少食人間煙火。所以心思極爲細膩。很快便能看出林青的心思。
正如小月所說,林青很快便離開了望月鎮。欣然朝鬼陰山之巅走去,此時的他已經換上了一身鬼王宗弟子的衣袍,鬼王宗弟子皆有戴面具的習慣,這給了林青可趁之機,帶上黑鐵面具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能輕易認出他來了。
“娘地,這面具小了點!”林大丹帝一邊快步上山,一邊暗暗自語,往日地鬼陰山皆是封山,懸挂密密麻麻的黑火燈籠,今日時節特殊,惡山開山,山中出現了一條狹窄的石徑,青山小徑本是清幽之極,但鬼陰山中的小徑卻是陰凄凄異常。
住!”剛走到山腰,前面出現了一隊鬼王宗弟子,皆是手持魔劍,看得出來,他們的修爲都不低,應該是屬于鬼王宗的惡鬼級弟子。
一隊共有十五人,若是動起手來,林青不敢保證自己在一招之内便能将他們全部擺平,若是擺不平,那他們隻要一吆喝,整個鬼陰山的人就都會知道他林青林大丹帝已經來到了鬼陰山,到那時,他就算是插翅,恐怕也難以逃脫啊!今日這裏可謂是群妖彙集,老妖巢**縱橫,需要小心謹慎。
山?辛苦了,兄弟,來喝一杯!”林青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反應過來,慢步走到那隊人跟前,舉起酒壇,假裝醉意濃濃地吆喝。\
“你是哪個鬼大王的手下,爲何我從來沒見過你?”其中一個消瘦無比但卻精神異常的鬼王宗弟子大聲說到,看得出來,他是這隊人地領頭人。
“小弟是鬼吒三太子的手下,本是守在山上大殿之中,今日教主納妾,教衆自由活動,小弟方才有了下山暢飲的機會!”林青煞有其事地說到,他剛剛從山下鬼王宗弟子嘴中得知,今日所有鬼王宗地弟子皆可放開禁忌,隻要不離開鬼陰山,即可随意遊樂。
“三太子?胡說,在鬼王宗,大王子鬼明執掌惡鬼級弟子,二王子鬼霸執掌教外弟子,三太子隻管教中的法器,手下不曾有弟子,再者,鬼陰山中就沒有三太子的人,就連三太子自己今夜也沒有到場,你怎麽會說自己是三太子的手下?”那人吆喝不止,身後的人更是疑惑不已,紛紛亮出魔劍。
“哎呀,兄台有所不知,正是因爲三太子沒來,所以才派小弟和幾個教中兄弟送來賀禮和香甜甘醇的女兒紅,給山中弟兄喝位兄台也都滿上!”見那些人手中皆是握着酒壺,林青當即計上心來,擰着手中的酒壺快步湊過去,朝他們每個人的酒壺中倒了一點酒水,随即引着衆人開始暢飲。
那些人雖然臉上充滿疑惑,但卻都喝起了酒,畢竟今夜本就是暢飲之夜,誰都不會拒絕美酒。
“不對,還是不對,今日鬼陰山雖然大肆開放,但教主有說過。山中事宜一切好需小心行事,兄弟,你形迹可疑。還是随我們去大王子那裏核實清楚再說吧!”衆人一陣酒醉之後仍是不肯放過林青,紛紛圍向林青,準備将其抓起來,更有甚者想拿去他地面具。
但林青并不緊張,因爲那些人尚未動手,便紛紛倒地,一個個醉得不醒人世。倒不是他們不勝酒量。而是林大丹帝在酒中下了歸元正氣丹,大補異常,外加烈酒,陽火極勝,這些人喝完之後,除了醉得不醒人世之外,還會覺得心火炙熱逼人,很難再醒過來。===
“今日是鬼帝地大喜之日,本丹帝不想大開殺戒。大家都大醉一場豈不是更好?”林青笑得一臉燦爛,他心中清楚,今晚鬼帝納妾。鬼陰山中魔教之人衆多,橫生出十來個醉漢不足爲奇,但若是橫生出十幾具屍,那就會打草驚蛇了,所以這十幾個人不能殺。
“這個家夥果然有問題,我要将此事告訴大王子,大王子一定會重重賞我的!”見林青已經走遠,其中一個鬼王宗弟子忽地醒來。佝偻着身子。壞笑不已。
“呀哈,居然連我師父的玄丹之毒都能破。不簡單,要麽你就是妖孽,要麽便是你根本就沒喝我師父給的酒!”那人剛要轉身前往山中,将此事告之鬼明,老牛快竄了出來,小月蹲坐在他的左肩之上,老牛一斧頭下去便将其斬殺。
小月聞了聞那人手中地酒壺,現那人果然是沒喝林青給的酒,看來此人也不是等閑之輩,實爲陰笑狡詐之輩,幸好她與老牛一直跟在林青後面,否則林青的仁慈将會生出事端。
鬼陰山之巅,此時已是一片熱鬧景象,大蛇君王、李藥師和悟法大師等魔教巨頭彙聚一堂,把酒言歡之餘,順帶欣賞妖女地舞姿,大殿之中管弦蕭樂一片,喜氣異常。
鬼帝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今夜的他看上去笑得格外坦然,但心中卻是邪笑不止,他所娶之人便是天魔門少主韓興的妹妹,韓彩衣。
韓彩衣亦是修魔之人,長得俊俏無比,爲人又是聰慧異常,所以修煉十餘載,已經修煉到金丹中期,算得上是修魔界的奇人。
修魔到金丹期的女子,體内的極陰之氣旺盛之極,這便是鬼帝選中她的最主要原因。
鬼帝正在修煉《鬼陰功》,一種比天魔門至尊妖法《天魔**》更邪惡地妖法,公分十層,鬼帝已經修煉到第十層中期,可謂是難逢敵手,但隻有突破最後一層,修爲方能越大蛇君王,成爲魔界第一高人,再者,隻有将《鬼陰功》修煉完畢,他才有實力去對付九鼎山地高人。
不過若想對付九鼎山培養出來的奇仙,也便是學會了所有九鼎山秘術的高人,那他還差一樣東西,那便是可摧毀一切神器的戮神劍。
今日他納韓彩衣爲妾,也是出于這方面考慮,韓彩衣爲韓興之妹,家中乃是太華山以東地帶有名的商宦世家,家中錢财萬貫,更有各路好友遍布整個神方浩土。
見韓彩衣納爲妾室,鬼帝便可趁機通過韓家的關系網秘密尋找戮神劍的下落。
再者,韓彩衣的哥哥韓興是天魔門的少主,他與韓彩衣完婚,看上去是做了韓興地弟弟,更比大蛇君王晚了一輩,但實爲緩兵之計,讓天魔門對他放松警惕,他日滅了修仙正派的殘餘勢力,他便會立馬掉頭對付天魔門,将其一舉消滅,然後一統修仙界。
“小算盤算得可以啊,不過本丹帝就不信大蛇君王會看不出你的陰謀!”在鬼陰山鬼殿之中潛藏少許,林青一邊吃喝玩樂,一邊細細查探鬼帝等人地眼神,他很快便将鬼帝的心思看破,他都能看得出來,大蛇君王怎麽會看不出來?他覺得他們應該是在互相利用,到最後難免一場慘烈的窩裏鬥。
鬼殿之中杯盤交錯,但幾個魔教巨頭皆是心懷鬼胎,就連丹藥門掌門李藥師和長空寺方丈悟法大師亦是察言觀色不止,看得出來,他們今夜前來明面上是喝喜酒,其實都是在打自己的如意小算盤。
“你們慢慢狗咬狗吧,本丹帝去看看新娘子長什麽樣!”酒桌上,林青已将新娘子的事情打探清楚,韓興長得不怎麽樣,但卻是細皮嫩肉,想必他妹妹也應該是一個國色佳人吧,想到這裏,林大丹帝不禁是歎息一聲,大好的姑娘就被鬼帝這個畜生給糟蹋了。
鬼帝等人在鬼殿之中歡慶,但韓彩衣卻被放在了廣寒宮之中,林大丹帝對廣寒宮并不陌生,所以不費吹灰之力,他便來到了新娘子的住處。
早幾天,他找來三條蒼龍,毀了廣寒宮,沒想到這麽快鬼王宗便修好了宮殿,且這麽快就在這裏爲鬼帝納妾。
其實胖子心中明白,鬼帝納妾看上去是心情大好,但心中亦有隐痛的一面,他地三個兒子剛剛在落迦山受到重創,丢了鬼王宗地看家寶物幻鬼權杖且不說,二兒子鬼霸還丢掉了小命,他的心情能好了?若不是急于将《鬼陰功》修煉完畢,他也不會在喪子之時納妾沖喜。
“算了,看新娘子一個人也怪可憐地,本丹帝給她帶點美酒去好了!”見廣寒宮中寂靜一片,連伺候新娘子的侍女都沒有,林青頓時膽大起來,快步向裏面走去,并随時擰來一壇美酒,準備和韓彩衣暢飲一番。
廣寒宮深處有一寬敞洞**,門口放置着畫有猛虎下山的巨大白色屏風,内有紅燭之光照射出來,還有陣陣檀香彌漫四下。
胖子頓時歡笑,心中知曉,那裏應該便是鬼王宗給鬼帝準備的新房吧,新娘子應該就在裏面,四處查探少許,沒見有人過來,胖子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寬敞洞**之中擺有一桌佳肴,上有美酒一壇,後面放有一張雕龍大床,巨大無比,雖爲石制,但看上去卻宛如青玉一般閃亮。
床上擺有金燦燦的被褥,淡淡荷花香飄然而來,床前珠簾微啓,銀光閃閃之下,一位紅衣女子并膝坐于床沿之上,頭頂紅蓋頭,雙手緊握,放于身前,一副害羞的模樣。
“韓彩衣不是修魔之人嗎?怎麽也會害羞呢?也對,就算是修魔之人,一想到要嫁給鬼帝這樣的魔界奇人,亦會覺得前途無量,幸福不已!”林大丹帝先是一陣疑惑,随即端起桌上的美酒,聞了聞,見裏面并無毒素,而是酒香醇厚,頓時酒瘾便上來了,咕噜咕噜地喝了起來。
“尊貴的鬼帝大王,是您回來了嗎?”聽見林青潇灑吃喝的聲音,韓彩衣慢慢起身,柔聲說到,隻是她仍未掀開自己的紅蓋頭,所以并不知道眼前之人便是魔教的死敵,林青林大丹帝。
紅蓋頭要由新郎官來掀,所以韓彩衣暫不會自行揭開頭頂上的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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