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撞見俞知榮現身,俞知安在瞬息之間決定守株待兔,但又觊觎韓眉口中的文件内容。
煩躁莫名的在鑒定中心附近等了近一個小時,俞知榮的車子總算從裏面出來。看清他離去的方向,俞知安嘲弄的挑了下眉發動引擎遠遠尾随。
俞知榮今天的心情很差,以緻素來謹慎的他的,竟然沒有發覺自己被跟蹤。
回和晟的路行至一半,他忽然想起早上媽媽交代的事,立即在最近的路口右拐往北郊的方向繼續開去。
今天是媽媽跟那個人約定碰面的日子,身爲兒子他必須出面,即使他從來不承認對方是自己的父親。心中更是充滿了恨意,恨他生而不養,恨他薄情寡義。
緊挨着中央公園的鳴蟬茶肆,掩映于青翠的樹木之間。古琴的悅耳曲調,如清澈的流水般偶爾穿透樹葉,輕輕淺淺的傳進耳廓。
俞知榮停下車子,搖頭晃腦的聽了一陣,鎖車上樓。
一直跟在身後的俞知安,将車開到茶肆正對面那家民族工藝品店的後門,氣定神閑的下車。
“老闆,你們家二樓的貨能看看嗎?”他走進後門,淡笑着問坐在收銀台後面玩遊戲的小姑娘。
“可以,從樓梯那上去,看重那件您自個取下來别打碎就成。”小姑娘關閉電腦的音響,擡手往木質樓梯那指了指,又低下頭去接着玩遊戲。
俞知安不以爲意的笑笑,邁步上樓。
随意逛了一下,他迅速走到距離窗子最近的貨架,半蹲着望向對面的茶肆。
清透明亮的落地窗後面,俞知榮的母親孟妙心姿态慵懶的靠窗而坐,在她對面是一名和她年紀相仿的中年男人。俞知榮獨自一人坐着另外的位置,面色陰沉。
那中年男人的面容,爲何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俞知安蹙着眉轉到另一排貨架後面,正好能同時看清俞知榮和那男人的正面。
同樣的劍眉星目、方臉高鼻,不同的是中年男子一臉猥瑣之氣,俞知榮則是滿面陰狠。俞知安出神的看了一會,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難怪要趕在鑒定結果出來之前,親自去鑒定中心活動。
俞知榮你夠狠!俞知安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随手拿起兩件工藝品下樓。此刻的他,隻想弄清俞知榮到底是不是俞家子孫。
下到樓下收銀台,他結完帳卻不急着離開,而是将車開到茶肆旁邊小路。從這個方向可以清楚看到俞知榮的白色寶馬,以及孟妙心的那輛奔馳。
不遠處的茶肆的二樓,孟妙心聽完前夫的話,猛的起身将滾燙的熱茶潑到他臉上,并罵道:“姓鄒的你在做白日夢!”
“妙心,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的忍心看我被莊家追殺?”被茶水燙到的鄒雲德陪着笑,觍着臉繼續哀求。
一直坐在鄒雲德身後偷聽的俞知榮,這時突然走到母親身旁,動手将她拉起。“媽,我們走。跟這種人渣有什麽好廢話的。”
鄒雲德嘴巴動了動,眼巴巴的看着他們母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