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俞善治筷子一放,神情嚴肅的把他們兄弟三個都叫去書房。
進去之後,他拉開書桌後方的太師椅,慢悠悠的坐下。銳利的目光依次從他們臉上掃過,不疾不徐的說:“知榮,成家立業是大事,你覺得合适就行。”
“謝謝爺爺。我會盡快帶明蘭去登記,至于婚禮的事我想……”俞知榮誠惶誠恐的笑了笑,餘光瞥一眼俞知遠,故意留下半截話。
俞善治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麽,當下有些不悅的說道:“你放心,結婚這麽大的事,我會讓你媽出面籌備婚禮的。”
“那再好不過。謝謝爺爺體恤。”俞知榮說完垂首站好,眼中的得意神色一閃而逝。
“知安,有空把你的女朋友也帶回來我看看。”俞善治睨了下最小的孫子,擺手示意他們出去,回頭跟俞知遠說:“知遠,你留下我有話單獨和你說。”
俞知榮和俞知安迅速對望一眼,又匆匆移開視線,恭敬的退了出去。
待他們下了樓,俞知遠沒什麽情緒的開口:“爺爺,什麽事?”
“生意上的事放一放,邵家的姑娘下周回國,你陪我去見她。”俞善治清了清嗓子,口氣不容置喙。
俞知遠蹙眉,神色頗爲不耐煩,答:“我不急,老二要結婚是他的事,和我沒有關系。”
“不娶邵家的姑娘也行,韓、于、沈、顧四家的姑娘都在遠揚,你看中哪個隻管說。”
“俞家現在不要用聯姻來鞏固地位,所以我誰都不要。”俞知遠冷冷的丢下話,随即轉身出了書房。
俞善治盯着大孫子消失在門外的身影,氣得直拍桌大罵:“你這是要氣死我啊!”
留在客廳的俞知榮、俞知安還有明蘭,都聽到了樓上傳來的吼聲。大家相互交換了下眼神,沉默的看着一身火氣的俞知遠離開。
俞家餐會還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留宿。俞知遠這麽一走,客廳裏的兩個男人嘴上不說,幸災樂禍的眼神,卻是藏也藏不住。
呆在二樓書房裏的俞善治氣了一陣,大聲把守在門外的徐鶴叫進來。
徐鶴進去,随手把書房的門關死,還下了隔音卷簾。爾後走到茶台的位置,體貼的給給老爺子倒了一杯新茶。說:“老爺子您别氣壞自己的身體,知遠一直就這脾氣。”
他在俞家不止是管家,還是整個俞氏的開朝元老,更是俞善治得力的左膀右臂。近幾年俞氏生意上的重要決策,多數時候都是由他代爲傳達執行。
俞善治接過他手裏的茶喝了一口,沉聲問道:“和泰在冰城那邊的事,老大處理得怎麽樣?”
徐鶴恭敬的退到一旁,答:“處理得很好,聽蔡凡說事情辦得非常順利。”
“老二那邊最近動作很多,你讓老梁多盯着點,這小子一肚子花花腸子,我不放心。”
“知道的,和晟的事老梁一直在盯。”
俞善治歎了口氣,揮手讓徐鶴下去。
自從兒子車禍離世,公司的大小事務,和家裏的雜事一下子又回到他的肩上。三個孫子個個都是龍鳳之姿,他欣慰之餘又覺得頭疼。
老大行事沉穩就是心思太深,讓人難以捉摸;老二滑頭且貪得無厭,表面乖順背後陰狠;老三看起來愚笨,實則心眼跟篩子似的,一直在偷偷積聚自己的實力。
冰城的項目意外受阻一事,将老二老三暗中作梗的野心暴露無遺,分家一事如今已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