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是開學第一天，班主任在台上飽含深情說的，可惜當時來的人，遠不如今天多。

明珠說到最後，忽然發現班主任那個可愛的老頭，正微笑着站在教室後門。

“趙老師……”她略帶哽咽的一聲驚呼，讓教室裏所有的人都回頭望去，幾個女同學甚至當場淚奔。

明珠從講台上跳下來，跟大家一起默默的圍到班主任身邊，恭敬的鞠了三個躬。

“很好，很好。”趙老師看着自己教了5年的學生，眼中滿是欣慰。

頓了頓，他接着說：“明天上午9點，學校科技館有概念設計展覽，這次的合作對象，是C市遠揚設計事務所，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

“對了，聽說事務所的主設計師明天也會到場，回答大家的提問。還有，明珠同學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趙老師說完，微微朝明珠點頭，自己先走了出去。

明珠應了聲，拍拍蘇小圓的肩膀快步跟上去。

到底是誰會來？高永還是蔡凡，抑或俞知遠？

事務所跟學校合作搞概念設計展，這事她怎麽一點沒聽說。明珠跟在班主任身後，踱着碎步穿過走廊，一個疑問接着一個疑問從心底冒出。

遠揚跟不少高校有合作，這個她是一早就知道的，當初也是憑着這層關系，班主任才把自己推薦給在遠揚任職的愛徒。

可惜她在遠揚呆了半個月，至今無緣面謝老師的這位神秘愛徒。不過她一直堅定的認爲，自己努力做好分内的工作，就是最好的感謝。

“明珠，在遠揚的工作還适應吧？”趙老師拉開辦公桌下的椅子，笑容和藹的問。

明珠撇開腦中的紛亂思緒，笑靥如花的答：“很好，謝謝老師的辛苦栽培。”

趙老師擺擺手，又說：“我有個世交的兒子可能年底回國定居，地點就選在C市。他的名氣不比遠揚的負責人小，希望你能考慮一下這個事。”

“老師您太擡舉我了，我才剛畢業什麽經驗都沒有……”明珠楞了下，心中感激異常。

“你有天賦，又肯努力，去到哪裏才華都不會被埋沒。何況那邊的舞台更大，一去就是知名建築師的設計助理，你可以慢慢考慮，畢竟距離年底還有些時日。”趙老師循循善誘。

明珠抿了抿嘴，重重點頭：“好，我會認真考慮老師的建議。”

“那好，考慮清楚了随時給我電話。我沒别的事了，你去和同學們繼續玩，再過幾天你們要想重新聚一起就難咯。”趙老師說着站了起來，徑自走向窗邊。

他略顯消瘦的身影，面對着照進窗戶的陽光，在地上投下一片孤寂的影子。已經謝頂的腦袋上，隻剩兩耳邊還有幾許發亮的銀發。

那個風趣的小老頭一直都是不服老的，可是今天乍一看，他的背影比大一那年又矮了一點點。教完她們這一屆畢業，他好像就要退休了……

諸多的不舍，和難言的悲傷齊齊湧上心頭。明珠定定看他了幾秒，三兩步走到他身後喉嚨發澀的問：“老師，可以給我一個像父親那樣的擁抱嗎？”

“爲什麽不可以？”趙老師轉過身，微笑着朝她伸出雙臂。

明珠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一下子撲進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