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市郊的農家樂到C市第一腫瘤醫院,也不過30分鍾的車程。
俞知遠放緩車速,随手拿起高永扔在附加座的上煙,取了一支點着。最後一次抽煙是10多年前,那時的他飽受噩夢折磨,不得不回了奶奶的老家甯城養病。
那一天的天氣很好,他昏睡大半天醒來後發現床頭的煙抽沒了,于是趿着拖鞋去巷子口的小店買煙。也就是那一次,他第一次遇到了明珠。
彼時的明珠不過10來歲的模樣,也許還不到。個子嬌小的她,好像正在跟一個男孩打架,那男孩被她壓在地上,全身都無法動彈,一個勁鬼哭狼嚎的哀求她停手。
充耳不聞的明珠邊打邊罵:“你這種人,生來就是爲了體現惡心二字的精髓。我今天饒你,明天你不得爬牆頭頂風撒尿,還當自己是布魯塞爾第一公民。”
那是他第一次聽小孩子罵架,不禁多看了兩眼明珠。誰知這一看還看出麻煩來了,明珠放開那男孩後,氣哼哼的朝他走過來說:“看什麽看?人渣的味道好聞還是你遇到了同類,忍不住想拔刀相助!”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手裏隻拿了個打火機,根本沒反應她說的刀在哪裏,一時竟愣住。
明珠見他半天不說話,又瞅見他手裏的打火機,再次罵道:“看熱鬧一邊去,要點火吸毒别在這點,點了死得更快。”
因爲俞知榮母親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他一直覺得女人是禍水,更是惡魔。但他又感覺明珠和别人是不同的,這種感覺很奇怪。
不過他那天鬼死神差的沒有買煙,并且還決定戒掉。
在甯城休養了兩個月後,他讓徐鶴查到明珠的住址,并悄悄的捐了一大筆錢給她,一身輕松的返回C市。這麽多年,他偶爾會想起那個潑辣淩厲的女孩,卻從未想去尋找她。
可命運卻是如此的喜歡捉弄人,明珠就是當年的女孩,還是俞知安的女朋友。
一支煙抽完,俞知遠沉靜的将煙頭摁滅,同時加快車速往醫院趕去。
爺爺這次病得很厲害,俞知榮母子每天都在找借口提遺囑的事,他不得不防。
和泰這邊的生意,他已經在暗中減少明蘭參與的機會,隻是和晟那邊到底鞭長莫及。
年初的時候,和晟的一筆海外訂單出了問題,當時他就懷疑是俞知榮在搞小動作。奈何一直抓不住他的把柄,僅僅是懷疑的話,想讓他離開和晟完全沒有可能。
俞家的産業發展到今天,這裏面有爺爺的功勞,也有父親的努力。唯一讓他至今都耿耿于懷的是,父親的死太過突然。
俞知榮和俞知安出現的時機也太過突然,令他無法不懷疑其中的是否有貓膩。
夜裏8點多醫院住院部依然人來人往,俞知遠停好車子,上到病房的時候爺爺還沒休息。他跟徐鶴打了聲招呼,随手将椅子搬到病床前坐下,輕聲問:“爺爺,您有沒有胃口吃東西?”
“沒有!”俞善治很生氣的别過臉。
俞知遠臉上的表情毫無波動,随即慵懶的站起身說:“沒有就算了,那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兔崽子!你敢走試試!”俞老爺子怒了。
俞知遠笑得賊精賊精的坐回去,輕輕拍着他的後背,扭頭示意徐鶴把吃的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