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昏黃的橘色燈光将俞知遠的影子拉得極長,夾在他指間的紅光,一閃一閃的冒着縷縷青煙。
那幅畫面就像一張黑白剪影,深深的印在明珠的腦海之中。她拉着弟弟和他對望一會,嘴巴動了下剛要打招呼卻見他扭頭走了。
難道是自己認錯人?明珠甩了甩頭,出神的看着那道已經遠去的身影。
此後三天,那些在明珠家門前鬧事的人一夜之間好像消失了般,一切歸于甯靜。這天明珠把家裏大掃除一番,下午買好禮物帶上弟弟一起去舅舅家拜訪。
請假的期限馬上就要到了,房子的事一直沒有消息,她不放心就這麽回C市。
舅舅家正好在公安局辦公樓後面的家屬院,姐弟倆先去辦公室找了一圈,爾後特意找了個警察給她們帶路。
家裏就舅媽和表妹在,明珠客氣的把禮物奉上,跟着好聲好氣的跟舅媽道歉,順便感謝她這次讓舅舅幫忙。
明珠來之前通過微博得知,舅媽最近迷了上一套大牌彩妝。
爲了讓這事順利解決,她咬牙拿出給弟弟讀書用的備用金,買了全套的彩妝當禮物送給舅媽。雖然肉疼,可是跟房子比起來,這些簡直九牛一毛。
果然,原本對他們的到來沒什麽的表情的舅媽,再拆開禮物盒後馬上變得和顔悅色起來。明珠看着她笑顔如花的臉,心裏冷笑陣陣。
“明珠你這孩子來就來,買這麽貴重的禮物幹嘛?”于茵一邊把彩妝攤到茶幾上,一邊佯裝嚴厲的批評她。
“舅媽膚色好,我想也隻有這個牌子的彩妝才能配得上您。拿家裏的事麻煩舅舅,我也不好意思啊。”明珠知書達理的笑笑,說着就紅了眼眶。
“唉,你舅舅這個人就是這麽粗心。等着我給他打電話哈,你們先喝茶。”于茵寶貝似的把手裏的彩妝放下,轉頭拿起自己的手機給丈夫打電話。
明銘坐在一旁,看着舅媽瞬息萬變的臉,差點沒被茶水給嗆到。
“搞清楚了?那我現在帶他們姐弟下去簽字,把房本拿回來。還有晚上倆孩子留家吃飯,你哪都不能去。”于茵話一說完馬上挂斷。
明珠聽見房本拿回來了,懸着的一顆心瞬間落地。至于吃飯,她甯可去吃10塊錢一份的蓋飯,也不會留在舅舅家吃。
晚上7點多天還沒全黑,明珠領着弟弟去快餐店打了飯,馬上趕去醫院陪奶奶。蔡凡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正抱着盒飯狼吞虎咽。
快速把嘴裏的食物吞下去,她扯了張紙巾擦擦嘴,笑問:“蔡工,有什麽事?”
“明珠,你家裏的事處理完沒?下個月有個新秀建築師設計大賽,我已經自作主張幫你報名了。”蔡凡翻着手裏的參賽說明,一絲苦笑隐隐浮上面龐。
老師先前來電話,命令他無論如何都要讓明珠參賽,還叮囑他盡量不讓明珠拒絕。沒法,他隻得先斬後奏。
明珠聽說有比賽,很是爽快的答應下來:“好啊,謝謝蔡工。我大概這周末能回C市。”
“好,回來說。”蔡凡松了口氣。
明珠聽着手機聽筒裏的嘟嘟聲,楞下下旋即把手機丢到病床上,再次端起自己的盒飯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和醫院相隔不過兩條街的五星級酒店内,俞知遠翻完屬下發過來的照片,神情輕松的下樓退房。
明珠,我的這個人情你是欠定了。登機前,他意味深長的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燈火,淡淡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