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熙染依舊恭順地陪着笑臉,似乎完全不把墨熙恒的毒舌放在心裏。
果然,公主再次發揮了吃裏扒外的功能:“你怎麽對你二哥說話?你不在家,外頭亂跑。家裏的事你什麽都不操心。多虧你二哥來床前伺候我。你還說這種風涼話!你倒是伺候我一天好不好?”
墨熙恒冷然說道:“娘身邊沒下人嗎?用得着他來伺候?”言下之意,是說墨熙染就是個下人的才兒。
公主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不許胡說。這不一樣。“
墨熙恒實在無力跟這個糊塗蟲扯皮,說道:“這樣也好。既然二哥在這裏盡孝,那我告退了。”
“不許走。”公主支起身體,“恒兒,剛才,你二哥跟我說起彩靈的事。彩靈都失蹤快一年了。”
不提墨彩靈還好,提起墨彩靈,墨熙恒頓時感到渾身的血都往頭頂湧。
他真的擔心墨彩靈會出現在他面前。
因爲墨彩靈在神姬殿内,赤身果體,跟幾個惡少大戰的香豔場面,每每在墨熙恒的腦子裏出現。
他保不準自己會不會一巴掌把這個同胞妹子給劈死。
“那我有什麽辦法?”墨熙恒推脫,“二哥如此孝順,不如母親讓二哥去找她好了。”
“你!”公主氣得連心頭疼也顧不得了,一撐身體從床上坐起來,指着自己兒子,“你這個做親哥哥的,就這麽不把妹妹的死活放在心上?彩靈在外面,誰知道過得怎麽樣?她從小嬌生慣養……”
墨熙染躲在帷幔之後,嘴角藏着一絲笑意。
可是這點情緒,當然逃不過已經突破水系天階五位的墨熙恒的眼睛。
墨熙恒臉色鐵青,拳頭漸漸握緊,看着公主那兩片不斷翻飛的紅唇,耳朵裏什麽都沒聽進去,指關節捏地嘎嘎作響。
崔嬷嬷也氣到心頭疼痛,急忙上前按住公主:“殿下,三少爺自然有自己的辦法。公主就别在逼他了。逼狠了,三少爺一着急,反而想不出好辦法來!“
公主還在嚷:“彩靈在外面,若是出了什麽事……”
崔嬷嬷也氣得一口惡氣堵在胸口,心想那賤人早就出事了。
實在是:公主因爲自己覺得病弱,一直躺在病榻上。
所以外頭那傳言,自然公主很幸運的沒聽到。
不過就算聽到了,公主也不會改變什麽的!
因爲,去神姬殿偷偷選取侍妾的子弟,絕對不會是什麽正經人物。
多半都是安國候倆兒子那中類型的賤人。
這種人,當然不會存在“口德”這種無聊的東西!
所以,墨彩靈那點破事兒,早就在帝都傳開了。
崔嬷嬷在墨家堡走出過幾趟,早知道墨彩靈出了大事兒了!
要按族規,這墨彩靈就該被浸豬籠,最輕的也要送到祠堂去,一輩子關起來吃素。
可是這會兒,誰也不敢跟公主擰着幹,更不敢跟公主說實話。
不是怕公主身體受不了。公主結實着呢。
而是怕公主鬧騰着逼着整個院子的人都出去找墨彩靈。那聲勢浩大,不驚動墨雲天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