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明明是五小姐,如今成了“仙木姑娘”,這個腦筋急轉彎的确有點太急了。
墨熙恒吃驚地看着仙木媛。墨家堡但凡找仙木媛,必定沒好事。
“什麽事啊。”仙木媛平淡地問道。
崔嬷嬷看出,仙木媛根本沒把自己提出的事放在心上。
半年多不見,雖然那張臉孔實打實的是以前沒毀容的墨五小姐,但崔嬷嬷現在,借十個膽子,也不敢像當初對待墨兮媛那般,在仙木面前拿喬。急忙把腰彎得更低,帶着幾分讨好地說道:“仙木姑娘,是宮裏的旨意,讓您明日進宮赴宴。”
仙木媛眯了一下眼睛:“皇帝怎麽能想起我?真是怪事。”
崔嬷嬷也覺得納悶啊。墨五小姐都已經被貶爲侍妾了好不好?
按禮儀根本就沒資格進宮見皇帝的好不好?
如今突然特旨宣召進宮赴宴,這等榮寵,給人的不是喜,而是驚啊。
“這個……老奴婢也不清楚啊。”崔嬷嬷是宮裏出來的人兒,精明過人,不然的話,又如何在文珍秀得勢的情況下,能讓公主保住兩個孩子?
“宮裏的事,不是老奴婢這等身份能知道的啊。”
“明日的宴席到底是個什麽宴?“仙木媛直接問道。
“聽傳旨的公公的意思,是歡迎冰蠻使節的宴席。”崔嬷嬷說道,“所以,好多皇親國戚出席,十分隆重。”
仙木媛轉了轉眸子,又問道:“後宮的妃主也列席嗎?“
崔嬷嬷說道:”據說是的。皇後和有品級高的妃主,都出席的。“
墨熙恒心裏越來越不舒服,說道:“仙木,不如你說生病了,不去這趟宴席。”
崔嬷嬷頓時吓得白了臉,說道:“哎呀小祖宗,抗旨不尊,那是要咱墨家堡全家人的命的啊!”
仙木媛冷眼看着。崔嬷嬷是忠誠,不過她這份忠誠,連一毫克都分不到她仙木媛身上。
在崔嬷嬷眼裏,在整個墨家堡,她仙木媛,都隻是外人而已!
墨家堡的命重要,她仙木媛的安危,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不重要!
“崔嬷嬷,我問你幾個問題,若是你回答得好,我考慮去接旨。”仙木媛懶洋洋地說着,往一章沒有褥墊的椅子上盤腿一坐,一副“我就是不去你着急你的好了”的模樣。
崔嬷嬷自知理虧。眼下這位仙木大小姐,看樣子是說得出做得到。
她完全軟了下去,急忙賠笑:“仙木小姐,您問什麽,奴婢就答什麽。”
仙木媛瞟了她一眼,崔嬷嬷倒吸一口冷氣,那眼神,似乎吧她整個人都看地透明。
“崔嬷嬷,你是老人,應該記得,當初墨兮媛的生母的事吧?”仙木媛問道。
崔嬷嬷一呆,說道:“回仙木小姐,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不過老爺一向風流,在外露水姻緣的女子也不少。老奴婢還真的沒特别記住過墨兮媛母親的事呢。”
“她是怎麽進了墨家堡的?進墨家堡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仙木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