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爲死過一次的緣故吧。
如果被親人背叛陷害,死了一次還不生記性,那——
墨兮媛這死亡就一文不值,輕如鴻毛。
墨家堡的侍女找不到墨兮媛。
墨兮媛随意地走過在竹林裏到處亂竄的這些女人,走出了竹林。
墨彩靈辛苦萬分,滿臉粉汗,苦不堪言,日頭上升,曬得她連油都冒出來了。
雖然墨彩靈也跟着家中的長輩習武,但是每次習武都服用靈丹,解除過分疲勞帶來的不适感。
這一次,事先她哪知道,事情會這麽麻煩?
累得吐出舌尖,被四個侍女擡出了竹園。
墨兮媛走到自己小房間内,不禁皺緊了眉頭。
這地方,比狗窩都不如。
連張床鋪都沒有,就是地上堆了一堆稻草。
看來,這個小屋子,以前是守園人臨時住的地方吧!
墨兮媛性愛清潔,能吃苦,但不能髒。
這麽髒的地方,她是不會住的。
當下盤腿而坐,先運運功,查看一下這具身體的狀況。
這具身體,丹田内居然空空如也。
搜索了半天,一點真氣都找不到!
而且,外傷内傷,千瘡百孔。這個小身體,真的是到了非死不可的時候了。
這身體根本沒有靈力,那自己剛才爲什麽還能使用控靈術?
“使用控靈術的不是你,是我。”一個聲音淡淡地說道。墨兮媛閉目内視,看到一個淺白色的人影,虛幻透明。
“你是什麽人?”墨兮媛問道。
“我的來曆你不必知道。”對方說話的口氣雖然随意,但卻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力。這讓習慣與發号施令的墨兮媛,也不覺心裏一緊。
“你的麻煩還沒結束呢。”白衣男子說道,瞬間消失。
“墨兮媛,滾出來!“獅吼一般兇狠的聲音。
接着,幾個粗壯的仆婦,率先而入,隻沖竹林而去,四處像瘋狗一樣亂找。
墨兮媛慢慢地從小屋裏站出來。
“别翻了。“她冷冷地說道,”我在這裏呢。“
墨彩靈坐在春登上,被幾個丫鬟擡着進了門。看到墨兮媛,她眉目頓時猙獰可怕。
站在墨彩靈身邊,雍容華貴的,自然就是墨彩靈的母親,長公主殿下了。
長公主冷冷地看着墨兮媛。眼神中,帶着冷飕飕的刀子。
墨兮媛從這個身體裏搜索了半天,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記憶。除了那些亂七八糟不上台面的糗事,就是:
挨打,幹活;幹活,挨打;挨打,幹活……
你媽,這生命,簡直比牲口還牲口啊。
“還不見過公主殿下!“公主身邊一個老婦喝道,她是公主的奶媽,崔嬷嬷。
好漢不吃眼前虧。
墨兮媛上輩子,從來沒跪過任何人。除了救了她,又教她控靈術的師傅。
她咬咬牙,終于跪下了。
“墨兮媛,“公主坐在一個繡墩上,一名宮女趕緊捧上一盤時新水果,另一名宮女給公主遮陽,“你知罪嗎?”
“墨兮媛不知!”墨兮媛說道。
“好大膽子!”公主猛然掀了水果。
所有的人,都怨恨地瞪着墨兮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