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光束,陳芯月一眼看到旁邊一個跟山洞入口一模一樣的大石頭上歪歪斜斜的刻着幾個字:“淺石山洞2”。
山洞裏空空的,跟外面山洞一樣什麽也沒有。不過,聽剛才女人說話的口吻,好像裏面有小怪物。
難道小怪物全被消滅了?而且還被徐棋消滅了。不然,女人怎麽說徐棋簡直就像個超級戰種呢?
走了一段距離後,王雲随意地用鐵鍬挖起土來,哪知無心插柳柳成蔭——竟一鍬子挖出了五個黑核桃。
“啊哈。”王雲高興得跟小孩似的,黑色的眼睛閃閃發光,蹲下身去,飛快地将黑核桃撿進竹簍裏。
就在王雲撿最後一個核桃時,突然冒出了一群有足的土豆。土豆們東跑西撞,跳來跳去,像腳下按了彈簧似的,一蹦老高。
“啊——”
一個土豆撞到王雲臉上,王雲捂臉大叫,像被挨了響亮的一巴掌。又一個土豆飛來。王雲急忙滾到一邊。
此時,陳芯月也慌得東躲西閃,幾個土豆撞到她身上,她感到疼,像被石頭擊中。她本能的舉起竹簍,擋住要蹦到她臉上的土豆,結果使竹簍裏的花和種子全撒在了地上。
黃少飛揮舞着鐵鍬,想鏟中幾個土豆。可土豆反應太靈敏了,總能躲開鐵鍬,然後撞向他的胸、背、腿、頭。
黃少飛疼得跳起來,想躲,卻不知道往哪躲。他突然看到光束入口旁的大石頭,便沖過去趴在石頭後,然後探出頭,見王雲時而彎腰躲閃,時而立身揮起鐵鍬,用鐵鍬将土豆狠狠地拍在地上,就像用蒼蠅拍子拍蒼蠅一樣,或者像擊網球一樣把土豆擊在了洞壁上。王雲突然轉身,又擊中一個土豆。
那土豆直朝黃少飛飛去,正好擊中了黃少飛的臉。黃少飛嚎叫得跳起來,大罵王雲是王八蛋。姓王,名八蛋。
這會兒,陳芯月也揮起鐵鍬。可她跟黃少飛一樣根本擊不中土豆,總是被土豆擊中。忽然,一個土豆撞到她臉上。她尖叫得幾乎流出眼淚。王雲轉過頭來,見陳芯月一邊臉紅通通了,看起來像是腫了,便大笑起來。
可沒得意多久,一個土豆飛過來,擊中他的臉。他兩邊臉都紅腫腫的,簡直是打腫了臉充胖子。
隻有徐藝藝安然無恙,土豆怪總是繞開她,或者跳到空中,突然變了方向。好像她周身罩着一個隐形的護身符。她打完電話後見陳芯月三人已經被土豆折磨得夠嗆了,便把悠悠球往地上一丢。
蜘蛛怪出現,噴出水柱,沖刷地面。
陳芯月、王雲和黃少飛驚得往後退了幾步,見地面上突然出現了一張蛛網。原來水柱是絲縷,現在它散開成網了。
亂蹦亂跳的土豆,落下來,全沾在上面了,蹬着兩條腿,晃動着圓滾滾的身體,像被縛于網中的昆蟲動彈不得了。
陳芯月暗歎不已,見蛛網大得足以縛住一個大活人。陳芯月覺得如果洞夠寬的話,蛛網一定會更大,比雙人床還大。
沾滿了土豆的蛛網突然收攏了,凹凹凸凸的現出一個個土豆的倫廓,隐約可見一條條掙紮的小腿。
蜘蛛怪一擺身,将裹着土豆的蛛網吸進了它擺動着螯角的嘴裏。
“太酷了。”黃少飛和王雲異口同聲。
兩人興奮地繞着蜘蛛怪轉。
“可以摸嗎?”王雲問。
“當然可以。”
王雲一碰到蜘蛛怪身上的紅硬刺,就感到被針紮了一下似的。
“渾身帶刺的,怎麽叫人碰啊。”黃少飛說。
“這是它的盔甲。”徐藝藝說。
“可以脫嗎?”黃少飛問。
“可以啊。但幹嘛要脫呢?”徐藝藝說着轉身走了起來。
蜘蛛怪跟在後面。
陳芯月盡量離蜘蛛怪遠點,免得被那滿身的紅刺刺着。她真不明白徐藝藝怎麽跟它弄了這麽一個盔甲,是怕被别人搶走了麽?
“這個女人一定不簡單。”
陳芯月聽到黃少飛小聲嘀咕。
“你是說蛇蠍心腸。”
接着聽到王雲小聲嘀咕。
“千萬不能得罪她,不然她會讓蜘蛛把你綁在蛛網裏,然後扒光你的衣服,先把你……”
陳芯月蓦地回過頭瞪着黃少飛和王雲。
黃少飛和王雲吓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
“死男人,這麽惡心!”陳芯月心想,轉過頭去。
由于有蜘蛛怪在,他們所過之處,蹦蹦跳跳的土豆們全都鑽進了土裏。在拐過幾個彎後,出現了光束。光束後面沒有路。說明這已經是這個空間的盡頭了。
忽然,光束前出現了一男一女。
黃少飛和王雲眼睛頓時亮了。黃少飛一臉色眯眯,口水都差不多要流出來了。王雲倒顯得有教養得多,非常紳士的把那女人的身形曲線用目光從上至下打量了一番。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吳宏和吳琳。
吳宏穿着一身淺黃色西服,襯衣扣子解開兩顆,又戴着一副無框眼鏡,使陳芯月不由想起日本動漫裏溫柔成熟的帥哥。因此,她的目光不由集中在吳宏身上,臉上不由地帶起笑容。
她無意中從吳宏微敞的襯衣領裏看到了一對結實的鎖骨,随之發現他的肌肉也很結實,結實得想讓女人伸手觸碰。
不知道何因,她天性喜歡成熟的,大叔型的男人。他們英俊,他們體貼,也更懂得女人的心思。
就在陳芯月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忙把目光從吳宏的鎖骨上移開時,王雲和黃少飛可是毫不客氣把男人好色的目光伸進了吳琳的雙峰之間,并順着那優美成弧的溝壑直至衣領的最低處。
隻是,黃少飛不加以掩飾,直勾勾地盯着吳琳,更不能要撲過去,把對方的衣服撕爛。
因此遭來了吳琳的一頓猛瞪。
黃少飛趕緊收回目光。王雲心裏暗笑。
“打電話給我幹什麽?”吳宏問。
“你刷怪都刷得沒時間說話啊?”徐藝藝不滿地說。
“正在緊急時刻。”吳宏淡淡地問,“徐棋又闖什麽禍了?”随即說,“你還真把我當成孩子他爸了。”
徐藝藝臉一紅。
陳芯月忍住笑。
黃少飛和王雲咧着嘴,一副将要笑的樣子。
“好吧,你繼續刷你的怪去吧。我的孩子我自己找。”徐藝藝哼了一聲。
吳宏目光從徐藝藝身上移開,落在黃少飛和王雲身上,問:“後面兩位是……”
“剛來的新人。”
吳宏微微一笑:“你什麽時候喜歡帶新人了?”
徐藝藝突然轉過頭去,對黃少飛和王雲說:“他是吳宏,人很好,但有時候也很壞。如果你們有什麽麻煩盡管麻煩他。幫不幫你們,完全憑他的心情。”
“我叫黃少飛,請多多關照。”
“我是王雲,請多多指教。”
“我可沒打算指教你們,不用這麽客氣。”吳宏笑地說,語氣聽起來很友善,一點都沒有拒絕的味道。
“拒絕别人聽起來像說‘是’一樣好聽。”王雲想。
“這位美麗的小姐一定是你的女朋友吧。”黃少飛笑地問。
“他是吳琳。”吳宏淡淡地說。
“原來是兄妹啊。”黃少飛撓着頭說。
陳芯月注意到吳琳看黃少飛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對黃少飛有一種天生的厭惡感。
“你又和徐棋吵架了?”吳宏問。
“我們在異度空間碰到了一個紫眼睛的男人。”徐藝藝說,“他好像跟蹤了我們。”
“什麽?”吳宏微蹙了一下眉頭。
陳芯月叙述起事情經過,說:“我就看到他和那個男人在一起說話。”
“男人沒給他什麽吧?”吳宏問。
“沒有吧。”陳芯月回憶地說,“我沒有看到什麽東西。”
“那男人召出一隻鳥來,坐着那鳥在空中消失了。”王雲突然說。
黃少飛興奮地說:“是呀是呀。那男人駕着像白孔雀一樣的鳥不見了。”
“他叫于秋。”徐藝藝說。
“也可能叫徐秋。”王雲補充道。
“到底是哪個秋啊?”黃少飛問。
“不管是哪個秋,我們先找到徐棋再說吧。”吳宏說。
“也有可能是餘秋,多餘的餘。”黃少飛嘿嘿一笑。
吳宏正要轉身,黃少飛突然喊道:“那孩子姓徐?”
“怎麽啦?”徐藝藝問。
“他告訴我他叫‘餘其’,多餘的餘,其實的其。”黃少飛一拍手說,“這孩子說起謊來簡直跟說真話一樣。”
“這不叫說謊,這叫機靈。”徐藝藝說。
王雲說:“美國人教育孩子的方式是對待壞人是可以說謊的。”
“喂,誰是壞人啊?”黃少飛嚷道,“我猜你爸早把你變成美國人了。死了,還回這裏來占地!”
“我是美國人還是中國人關你什麽事?”王雲說,“不服氣對吧,有本事去拿張綠卡呀。别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黃少飛把王雲一推,說:“你他媽承認自己是香蕉人了?做香蕉人很爽吧?”
“沒你做混混爽啊!”王雲也把黃少飛一推。
“你媽的。”
兩人異口同聲,幾乎是同時揪起對方的衣服。就在兩人要揮拳時,一個聲音喊道:“你們兩個走不走?”
黃少飛和王雲同時轉過頭去,見吳琳站在光束中,所有人都不在洞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