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一聽,擡腳跨進豬圈,鐵鍬往土裏一插,還沒挑起來,沒想到銀壺就蹦出來了。陳芯月頓時傻眼了。小夥子趕緊撿起銀壺,哈哈笑起來。
“這個本來應該是我的。”陳芯月咽了一口口水,憂怨地想。
小夥子沖出栅欄門,跑進了甬道。
陳芯月繼續挖,挖出一個大坑也沒見銀壺。
“你在挖銀壺嗎?”豬圈前突然出現一個女生。
“是啊。”陳芯月脫口而出。
“我換了十來個線都沒挖到。這東西太不好挖了。”女生皺着眉說,“要不是能得到好東西,我才不想做了。”
女生說着走進來,站在陳芯月挖的坑前吐氣地把鐵鍬一插,竟蹦出一個銀閃閃的東西來。那東西落在了坑邊。陳芯月一看——是銀壺!
女生尖叫一聲,忙不疊地撿起,激動地喊道:“我終于挖到了。”
“這個應該是我的吧?”陳芯月突然說。
女生裝着沒聽見,跑出了豬圈。陳芯月生氣地把鐵鍬丢在地上,自言自語說:“我怎麽這麽麽倒黴?”
這邊,于秋到了小樓後面。這家的豬圈比别家的大。裏面有一高一矮兩個男人在挖土。
忽然,矮個子挖出一個銀壺,正要撿時,高個子上前一步,踩住銀壺。矮個子擡頭盯着高個子。
高個子慢慢彎下腰,把銀壺從腳底拿出來,舉到眼前看。
“這是我的。”矮個子小聲說。
高個子瞪了矮個子一眼。
矮個子繼續挖起來。
高個子趾高氣揚走出豬圈,在經過于秋時,他順便打量了于秋,突然站住,盯着于秋的眼睛看。
“你的眼睛怎麽是紫色的?”
于秋不作聲。
“是種出來的吧?”
于秋仍不作聲。
“你的種主是男是女?”
于秋突然抓住高個子衣服,齒縫裏冷冷地噴出三個字:“還給他。”
高個子打了個冷顫,好像有一股冷氣掠過他的身體。過了一會,他瞪着于秋,喊道:“放開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你打扁。”
“是嗎?”于秋一笑,輕輕一推。
高個子竟飛起來,掠過豬圈,摔在矮個子旁邊。手裏的銀壺滾在地上。矮個子趕緊抓起銀壺,然後消失了(換線了)。
高個子坐起,驚恐地盯着于秋,見于秋走近,忙往後挪屁股。
“看到一個頭發微卷的女人沒有?”
高個子使勁搖頭。
“是長發。”于秋加重了語氣。
“我真真的沒看到。”高個子把頭搖得如撥浪鼓。
于秋走開了。
現在,陳芯月已經換了一家豬圈,挖了幾分鍾還是一無所獲。正當她準備放棄時,土裏蓦地蹦出了銀壺。陳芯月忙抓起銀壺,興奮地心兒直跳。她飛快地跑過甬道,來到枯井前。
酷酷出現了,看到陳芯月的銀壺,高興地鑽了進去。稍刻,從壺嘴裏出來,就像阿拉神燈的鬼一樣懸在空中,俯視着陳芯月。
“我說過要給你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禮物。”
“嗯。”陳芯月點頭。
“來吧,抓住我的手。”
陳芯月疑惑地抓住酷酷的手,意外地發現酷酷的手居然溫溫熱熱。
“現在感覺到什麽了嗎?”酷酷問。
陳芯月忙“感覺”着,可她真的什麽也沒感覺到。
過了一會,陳芯月還是什麽也沒感覺到,臉不由紅了,說:“對不起,我真的沒感覺到什麽。”
“啊?”
陳芯月臉又紅了些,再次努力讓自己去“感覺”。
“你沒感覺到我的手很溫暖嗎?”酷酷揚起一邊眉說。
這下,陳芯月滿臉漲紅了,但笑了起來,眼裏光芒芒。她使勁點頭,說:“是的。你的手很溫暖。”
“現在是不是很治愈?”
“嗯。”
“世界很殘酷,所以我們需要治愈。”
陳芯月再次點頭。
“你看到那個最高的小樓沒有?”
陳芯月順着酷酷手指的方向看去,又點頭。
“你跳上去跟我摘一個葫蘆下來。”
“跳上去?”陳芯月恍然大悟,“你給我的是跳躍技能嗎?”
“沒錯。在無窮無盡的空間冒險,沒有跳躍可不行啊。”
“好的。”
陳芯月捧着銀壺朝小樓跑去,她目測了一下高度,跳起來。可當跳到二樓陽台時,身體不由往下落,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她又試了幾次,還是穩穩地落在地上。
酷酷說:“要和瞬移一起用。瞬到空中,再一跳。這個需要多練習。相信,你很快就會熟練掌握的。”
“我還沒做合成布鞋的任務。”陳芯月發愁地說。
“天啊,你都在忙什麽?”
“不,我是做了,本來今天該收獲了,但是長蟲了,我的空間也成荒地了。”陳芯月說。
酷酷突然打了個響指說:“你可以讓你的白棉戰種把你抛到空中,然後你在空中再一躍就跳上去了。”
陳芯月有些猶豫。
“試試嘛。”酷酷摸着陳芯月的頭,笑嘻嘻地說。
“可我在空中無法動作啊。”
“所以這需要練習啊。來到這個世界的人沒一個人不會的。你要相信你一定能掌握。”
陳芯月深吸了一口氣,把銀壺放到地上,然後對白棉戰種說:“把我抛到空中。”
白棉戰種立時攔腰抱住陳芯月。陳芯月感覺這個姿勢根本無法在空中換動作,正要喊“放下”時,白棉戰種突然将她抛到了出去。
“噢!”酷酷雙手捂着臉頰喊道,“這太高了!”
陳芯月在空中尖叫,掠過屋頂,眼看就要掉進豬圈裏了,但這時,一道光閃現,于秋出現了,雙手接住了陳芯月。
陳芯月狠狠地落在于秋的懷裏了。她看到于秋,臉一陣紫紅,尖叫地要他放下她。
于秋輕笑地說:“是不是先要淚眼汪汪地說一聲感謝啊?不然你就掉到豬圈裏了,把凝固的豬糞砸成一個坑。”
陳芯月腦子裏一道靈光閃過,盯着于秋的眼睛問:“于楚河是誰?于楚河和吳宏、徐棋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于秋手蓦地一松。陳芯月摔在地上,尖叫起來,罵于秋王八蛋。
“你在哪聽到于楚河這個名字?”于秋問。
陳芯月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突然高聲說:“謝謝!”
于秋沒有作聲。
“看來你的種主就是弄出徐棋的人。”陳芯月說。
“再接再勵。”于秋淡淡地說。
“什麽?”
“你離第九層空間愈近得到的信息就愈多,所以再接再勵。”于秋說。
“我隻負責找回徐棋。”陳芯月生氣地說,然後狠瞪着于秋。
“你在做什麽任務呢?”于秋轉移了話題。
陳芯月擡頭盯着小樓頂上的葫蘆藤。
“是要你摘葫蘆嗎?”
陳芯月還沒來得及說話,于秋突然摟住她的腰。她正要推開于秋,就感到身體飛起來,落在屋頂上了。頓時,她感到身體發熱,臉發燙。
于秋松開了手,陳芯月身子有些搖晃,一時無法站穩。于秋抓住陳芯月的胳膊。陳芯月好不容易穩住腳,慢慢彎腰,随便抓住一個小葫蘆輕輕一扯,摘了下來。
于秋又摟住陳芯月的腰,跳下樓,碰到腳邊的銀壺。
“哈哈哈,是不是很簡單?”酷酷從壺嘴裏冒出來,熱情地問。
陳芯月說:“我沒掌握。”
“剛才是台詞。咳咳咳,我看你們兩個很般配的,不是一般的般配。希望你們盡快找到小仙,喝下忠誠之水,永結同心。”
陳芯月正窘迫時,聽到于秋冷冷地說:“身爲NPC,似乎不該有那麽多廢話吧?”
酷酷啪一下消失了,但銀壺還在原地。
陳芯月正要撿起,酷酷猛地又從嘴壺裏冒出來,喊道:“上帝啊,我無法帶走壺,誰幫我一下?”
于秋突然擡起腳朝銀壺一踢。
銀壺飛起,不偏不倚,落進了井裏。
“謝謝!願你們盡快找到忠誠之水,早日相依相伴!!!”酷酷的聲音從井裏傳來。
于秋拉着陳芯月,幾個瞬移到了南山腳下。南山上,清一色松林,樹幹筆直、樹冠呈塔,蔥蔥郁郁。一股風從林中吹來,清新的芬香撲鼻襲胸,頓時令人神清氣爽。山不太陡,但扶幹而上,還是有些吃力。一刻鍾後,陳芯月感到腿酸腳累,停下來歇息。于秋繼續向上爬。與其說他是爬,不如說他像是在走,好像如履平地,閑庭信步。他每回頭看陳芯月,陳芯月落得一次比一次遠了,最後隻能看到她的頭了。他往下走,見陳芯月還在山腰,扶着一棵樹幹張望,好像希望不遠處出現一條通往山頂的台階。。
“這裏是山區。别指望系統立即在這裏鋪一條台階。”于秋說。、
陳芯月繼續爬起來,好不容易爬上山頂。山頂百草繁茂,可以掩藏一隻兔子,一如平地,可以駕車行駛(如果沒有這麽多樹的話)。
不一會兒,林中傳來歡快的鳥鳴,好像百鳥在争展歌喉。有的清脆,有的悅耳,有的如麻雀喳喳。正是這些不同音色的啁啾,奏出暢悅心神的天簌曲。有一瞬間,陳芯月有種踏春采風的輕快感,差點哼出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