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棋家,書房。
王雲坐在電腦前,在搜索引擎裏輸入“怎麽快速升級?”立即出現了上百萬條鏈接。點開第一條鏈接,大概内容是在哪打怪經驗高,哪種怪暴綠币多,提升種氣快。最後羅列出一堆路線圖,看得人眼花瞭亂。毫無疑問,這貼一定是在世界更新前發的。
王雲掃了一眼下面鏈接的發布時間,全是世界更新前發布的。他往後翻了幾頁,忽然看到一個鏈接标題上赫然寫着:想要升級快,暴币多,暴種多,速聯系我,我有神器。
王雲點了進去,見時間是半年前發布的。正文裏隻有一個手機号。王雲立即想到今天早上在樹洞裏,那些主人不在身邊,拼命打怪的戰種們。
“一定是外挂吧?”謝慕蓮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看來用外挂一定會遭嚴懲的。”王雲說。
謝慕蓮說:“隻要不過分就不要緊吧。你看他們那麽那麽輕松,還搓麻将呢。”
“你想要弄一個啊?”王雲擡頭看着謝慕蓮。
“不如我們找一個吧。”謝慕蓮說着,手指按在鍵盤上飛快地敲出“外挂”兩個字。
令人意外的是居然沒有關于“外挂”的任何信息。謝慕蓮傻眼了,說:“這一定是被屏蔽了。
“這是犯法的東西,誰會擺在台面上說啊?不怕被網絡警察看到。”王雲邊說邊敲入“神器”二字。
引擎搜出十幾萬條關于“神器”的鏈接。
“看到沒有,這個世界外挂叫‘神器’。”王雲說。
“警察也太笨了吧。”謝慕蓮說。
王雲随便點開一條鏈接,見是一個炫耀貼,内容是筆者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個空間裏暴出了一個種子,他用這個種子和另一個種子合成,沒想到種出一把神劍。
下面,插着一張神劍圖。劍刃鋒利,看上去可以削鐵如泥,劍身上還鍍着一條金龍,熠熠生輝。
筆者稱他給戰種用了,看起超帥的。
“還要給戰種裝備武器啊?”王雲說。
“三個月前有人把導彈安裝在戰種上,把一個空間都炸翻了,戰種和人傷亡無數。驚動了系統。系統大整頓,禁止種出武器。凡違律者一律被關禁或清除。但還是有人铤而走險。”謝慕蓮說。
“那些人被清除了沒有?”王雲問。
“聽說有些人被清除了。”
“也就是說還有人逍遙法外?”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哪朝哪代,就算是号稱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的天朝不也一樣。”謝慕蓮說。
“那些躲過去的人一定很牛逼。”王雲感慨地說,“他們實在是太牛逼了,居然敢把空間炸翻,逆天啊。”
“隻能說人心不足蛇吞象。”
“那麽劍之類的也不能種了?”
“冷兵器可以種。”謝慕蓮說。
王雲突然看到頁底一條鏈接寫着“求神器者,速聯系我。”忙進去一看,隻有一個手機号,發布時間是今天。
“我們聯系一下吧?”謝慕蓮期待地說。
王雲說:“萬一被抓住不就慘了。”
“隻要不過分,系統是睜隻眼閉隻眼的。種出武器什麽的,是因爲那些人太嚣張了,種出導彈就算了,居然還用了。要是他們不用,系統也不會管的。據我所知很多人空間裏都有幾把槍呢。總之,不傷害系統,不弄傷人就沒事。”
王雲說:“哪來的錢啊?你給嗎?我估計這貨肯定獅子大開口,至少一個億。”
“問問他是什麽啊。你不好奇嗎?我好好奇。”謝慕蓮說。
“那你就問吧。”
謝慕蓮拿出三星手機,問,“說什麽好呢?”
“當然是直奔主題,你還想跟他調情啊?”王雲說。
謝慕蓮翻了王雲一眼,走到沙發前架腿坐下,身子歪靠在沙發背上。王雲走過去,坐在謝慕蓮旁邊,看着她發出了一條短信。
謝慕蓮:你好,是什麽神器?
過了一會,對方回:“如果你夠誠意,就到南區8環的倉庫來。”
謝慕蓮:我當然夠誠意啊。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對方回:呵呵呵,我幹嘛要耍你啊。不來就不來,反正會有人來的。88。
謝慕蓮趕緊回:南區8環什麽倉庫?你說清楚啊。我從來沒去過。
對方回:一個大門上刷着紅字的倉庫,上面寫着“閑人免進”。
過了一會,又發過來:你到松鼠玩具廠,從左邊繞過去就看到倉庫了。兩點後不候。
“問他需要帶多少錢?”王雲說。
謝慕蓮把王雲的話發了過去。
對方回:兩個億(後面還有個笑臉)。
謝慕蓮:這麽貴?你的神器真的很神嗎?不會被系統抓到?
對方回:絕對物有所值。好了,不聊了。再聊我就認爲你是警察了(又是一個笑臉)。
王雲疑惑地說:“警察不是系統嗎?難道是人啊?”
“是啊。我也不清楚。”謝慕蓮說。
“問他吧。”
謝慕蓮:最後一個問題,警察不是系統嗎?難道系統變成人了?
對方沒有回了。
“會不會新世界裏,系統爲了維持治安弄出了很多警察?”王雲說。
“也許吧。也許出去還能看到巡警。”謝慕蓮說。
王雲突然想起徐棋,問:“徐棋呢?”
“他突然說他困了想去睡覺。”謝慕蓮說。
“這麽小還困啊?”王雲說,“我以爲他不會困的。”
“會不會是今天早上能量用得太多了……”謝慕蓮說到這兒停止了說話,因爲她看到王雲臉上現出一縷淡淡憂傷,瞬間也想到陳芯月的死,心裏一陣唏噓。
她一起身,突然感到什麽東西掉了下來,回頭一看,是于秋送的棒棒糖。而且這個棒棒糖正好掉在王雲的腿上。
王雲拿起棒棒糖,見是一個萌萌哒的貓咪頭,一臉怪笑說:“原來你還藏了一根啊?”
“給我!”謝慕蓮紅着臉奪過棒棒糖。
“老實告訴我,是哪位高帥富送的?”王雲站起來問。
“買的。”
“拜托,騙騙小孩就算了,别騙大人啊。”王雲說,“一個連吃喝都愁的人怎麽可能去買高級糖果?”
“誰說我吃喝都愁?”謝慕蓮說着,撕下包裝袋,把糖放進了嘴裏。
“你一身廉價貨,别以爲我看不出來。”王雲笑地把目光落在謝慕蓮的腳上,說,“鞋皮真不怎麽樣,假的糙。”
“這本來就是假皮!”謝慕蓮說。
“假皮也有作工精緻的,看看你作工。”
“喂,你現在穿着很高檔嗎?你還穿着布鞋呢?不如我啊。”謝慕蓮喊道。
“小聲點,”王雲突然說,“别把徐棋吵醒了。不然,我們得拖着那個神油瓶去了。”
“拖着他不錯啊,什麽BOSS,都被他粉嫩的小拳頭一擊即散。”謝慕蓮晃着棒棒糖說。
“萬一他要你的棒棒糖呢?他好像超級喜歡這個棒棒糖,而且還是吃貴的不吃對的主兒。哎,跟重生前的我是一個德性。”
“大概有錢人都是一個德性。”謝慕蓮自言自語說。
兩人走出書房,經過徐棋的卧房,門沒有關,他們看到徐棋側卧在豹爪床上,将金色的腦門對着他們。看樣子,是真的睡着了。
王雲悄悄走進去,繞過床,見徐棋閉着眼睛,一排金色的睫毛蓋住了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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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雲開着徐藝藝的豐田車出了空間大門。三十分鍾後,他們終于看到前面有個巨大的松鼠頭建築,張大的嘴就是大門,露出的兩顆巨大門牙上寫着“松鼠玩具廠”。玩具廠左邊是大片空地,看起來有一個足球場大,一家皮鞋制造廠與之呼應。
不管是玩具廠還是皮鞋廠,都看起來靜悄悄。毫無疑問,跟這個世界的所有建築一樣,裏面不會有人。也正因爲如此,爲一些人提供了更爲方便的隐藏之所。
走到玩具廠房前,兩人因爲好奇,推了一下門,可門推不動。他們移到窗前,見裏面停止的巨大機器上密密麻麻立着敲鼓小絨兔。
——看起來這像是一家已經停工的玩具廠。
王雲又用力推了一下門,門還是不開。
“這門系統設定的是打不開嗎?”王雲問。
“我怎麽知道。好像有人來了。”
王雲見三輛車停在路邊,八個人從車裏鑽出來,直徑朝玩具廠後門走去。看起來他們也是來求神器的。
“不如我們跟在後面看情況吧?”王雲說。
“好啊。”
兩人跟在八個人後面,繞過玩具廠,見前面一排平房,一扇半開的大白門上用紅字赫然寫着“閑人免進”。
八個人陸陸續續進了半開的大門。
“看來他生意不錯。”謝慕蓮說。
兩人一進門,見裏面站着一群人,至少有二三十個。
“我靠,這麽多人,一人兩億,他就淨賺五六十億啊。”王雲說。
“我們玩高級了,也這麽賺錢。”謝慕蓮說,“馬無夜草不肥。”
“現在我連兩萬都沒有。”王雲說。
“窮逼一個。”謝慕蓮說。
“你也是,女窮逼一個。”王雲說着,突然朝人群跑去。
謝慕蓮莫明奇妙地跟上去,見王雲站在一個側臉清秀的男人面前。當男人轉過臉時,她認出是劉冬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