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城,于氏莊園。
于秋第三次給謝慕蓮打電話,謝慕蓮的手機仍顯示關機中。于秋正想着謝慕蓮該不會是得意忘形、自不量力,躺進醫院,或者出了意外時,仆人從南邊的雙開門裏走出來,繞過大廳中央的噴水池,對于秋說:“種主要你進去。”
于秋一進房間,見于夏站在于楚河面前,面帶着微笑。顯然,他一定做了什麽,讓于楚河很高興。
“于秋,那個謝慕蓮失聯了嗎?”于楚河搖着輪椅扶手上的手柄,轉過來問。
“是的。”于秋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那個女人,就不用聯系了。”于楚河說,“完全沒有用,就跟陳芯月一樣沒有用。世界會給我們出很多難題,我們必須知道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沒用的,必須知道該選擇誰,該擯除誰。”頓了會,繼續說,,“你不能,也無法把我們的孩子從他所愛的人那裏奪過來,強塞進你認爲他該愛的人。。”
“其實,我并不認爲謝慕蓮是合适人選,”沉默了一會,于秋說,“但她确實很想往上爬。”
“然後呢?”于楚河問。
“然後一切如我們所預想的,王者歸來。”
于楚河核桃般的臉現出一絲微笑,這微笑,使他的皺紋更密集了,但同時變得柔軟了,柔軟得幾乎要融化掉。
“錯了。”于楚河輕輕地說,“徐棋可能會看錯未來,但他絕不會看錯人心。”
“王雲,”于秋說,“我查了他生前的履曆,是一個揮金如土的富二代。”
“純潔,不在于肉體,而在于内心。”于楚河說,“生在那樣的環境裏,誰不會堕落?那是我生前不敢奢想的。。而他,享有了那一切,會比一般人更渴望重新擁有。一個王子若失去了王冠,當他再度擁有,定會比任何人更懂得‘王冠’的意義,也會明白‘王子’的責任。”
“但前提是這位王子本性是好的。”于秋說。
“所以,他得到了徐棋的心。所以,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選。其實,徐棋要的是一個失去王冠的王子。”
“明白。”于秋說,“那麽,我該做什麽?”
“你什麽都不用做了,于夏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一切已經開始了。”于楚河說。
于秋目光轉向于夏。
于夏笑地說:“他們已經無法回到安全空間了。”
“這不就是我的想法,置王雲于死地嗎?”于秋說。
“我們是要置他死地而後生。”于夏說。
“這無異于是一場賭博。”于秋說。
“人生本來就是賭注。”于楚河說,“我就是赢了一次次賭注,才擁有這一切。隻是,輸了十年前的那一次,在最關鍵的時候。是的,我看錯了人。”
“我們會赢回來的。。”于夏說。
“對了,吳宏還好嗎?”于楚河突然問。
“他睡得很安祥”于秋回答。
“一切已經準備好了,多餘的人清除了,麻煩的人也清理了。我們要做的就是坐等那一天出現。”于楚河慢條斯裏地說,“不會有人阻止這一切發生,不管是站在太陽下,還是月光下,因爲所有人都想在那一天來一場決鬥,最後的決鬥,決定着最終歸宿。這将是一場漫長的黎明。我們不能隻是等待,不然,我們将失去明天。”
于夏、于秋沉默着。
“出去散步吧。”于楚河突然說。
于夏推着輪椅,從于秋面前走了過去。于秋聽到開門的聲音,接着是關門的聲音。過了一會,手機響了。
于秋把手機放在耳邊,聽到手機裏的聲音說:“我查到了,謝慕蓮因爲嫌涉購買禁品未遂被系統逮捕,然後因爲在煤窖裏打傷了人被流放了。具體在哪,還要……”
“不用了。”于秋說。。
“是。。”對方挂斷了手機。
此時,王雲在森林裏休息夠了,抱起徐棋繼續走。走着走着,他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個空地。
空是是圓的,灑滿月光,現出了一個蒙古包形的帳篷。
王雲突然加快腳步,朝帳逢奔去。
“有人嗎?”他喊道。
帳篷裏沒有聲音回應。
“有人在嗎?”
賬篷裏仍沒人回應。
王雲放慢了腳步,心想難道是空帳篷?
他走到帳篷前,遲疑了一會,伸出手去,慢慢地掀起篷簾。不想,一道燈光瀉出來。
“有人嗎?我是來交蛇皮的。”王雲邊說邊把把篷簾掀得更高了。
帳篷裏沒人。
王雲疑惑,把篷簾直接掀開了,見整個帳篷都沒有人。但帳篷裏有一個睡袋,一盞無線燈,三盆綠色植物,其中一盆結出了金桔一樣的果實。
王雲突感身後有人,忙放下篷簾,一轉頭,見到一個人影。他定下神再看,人影是個穿着夾克衣的男人。
“我是來交任務的。”王雲趕緊說。
男人沒回應。
“诶?晚上不工作嗎?”王雲試探地問。
“你是奶爸嗎?”對方突然問。
“你不是NPC嗎?”王雲困惑了。
“你怎麽還不回空間?”對方答非所問。
王雲心一沉,這時,他才聽出男人說話的語氣帶着淡淡的滄桑,才看清男人臉的輪廓像石頭的梭角一樣分明,才聞到男人身上散發一種堅毅和浴沐了血海的味道。
“你,你也是浮萍者嗎?”王雲驚訝地問。
“怎麽,你也是浮萍者?”對方語氣非常沉靜。
“我剛被驅除。”王雲說。
“噢。”對方淡淡地問,“你犯了什麽事嗎?”
“我隻是想讓戰種變得更強大而已。”沉默了一會,王雲說。
“這個,這個就是你的戰種嗎?”
顯然,男人指的是徐棋。
“不,他是我朋友種出來的孩子。我朋友得罪了天空城的人,所以不在安全空間了。”
“天空城?”男人說,“看來你不是一個普通人。”
“我是新人。”
男人沒有說話了。
“這,這是你的帳篷。”王雲轉移了話題問。
“作爲一個浮萍者,帳篷就是全部。”男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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